
怎麼辦?
林川扛著滾木視線不住的瘋狂掃視著周圍。
“有了!”
隻見他的目光瞬間定格在腳邊一窪血泊中,那裏有一截斷裂的長槍木杆。
“轟!”
隨即林川想也不想,猛地卸下肩上的滾木。
木樁砸在城磚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周圍幾人腳下都是一麻。
那正要揮斧的蠻兵動作也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瞥了一眼。
也就是趁著他愣神的這一會兒,林川直接一個弓步上前,撈起那根槍杆,毫不猶豫的拋擲出去。
“嗚——”
“噗嗤!”
瞬間木杆直接穿了蠻兵胸口,從他的後心透體而出。
“呃......”
蠻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木杆,戰斧不自覺的“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隨後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身體,踉蹌著向後倒去,越過草垛,最終直挺挺地摔下城牆。
城牆上,這一小片區域也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獨眼校尉杜岩死裏逃生,立刻看向林川。
“好小子!多謝了!”
他嘶啞的嗓子吼出這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林川放下手臂,學著他大聲喊。
“回校尉,民夫叫林川。”
“好!林川!”
杜岩的獨眼掃過岌岌可危的缺口,當機立斷。
“你還不錯,但現在老子沒兵給你!你就帶著這幾個還能動的兄弟,還有那些民夫,給老子守住這個垛口!”
“能不能做到?”
這話一出,陳二嚇死了。
林川......這要是接下來了做不到會不會被處罰啊。
林川卻是感覺機會來了,心中一動立刻大聲應道。
“可以!校尉!保證完成任務!”
杜岩聽到他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奔向另一處更危急的戰線。
“刀盾手都死光了嗎!給老子頂上去!”
隨著杜岩的離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川身上,畢竟是校尉親口安排的人。
陳二跟他最熟,所以直接湊過來小聲詢問。
“林......林川,你......你......”
“好了,有什麼事情回頭說,現在都給我站起來,你!還有你!去那邊,一人負責三架雲梯!”
“別看人,就看梯子!蠻子爬到一半,就給老子大聲報數!”
“是......是!”
被他一指的兩人,下意識當起了觀察哨。
林川又轉向陳二。
“陳二!你帶兩個人,把那邊角落的小石塊堆在這垛口下麵!快!”
“好......好嘞!”
陳二一聽不用他直麵蠻兵,頓時鬆了口氣,感覺林川太夠義氣了。
最後,林川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拄著長槍的傷兵身上。
“兩位大哥,你們就省著點力氣。”
對於這些在前麵拚搏的傷兵,他這次語氣客氣了一些。
“你們等下聽我命令。有蠻子露頭,就往下捅!捅一槍就退回來,別跟他們拚命!”
那兩個傷兵對視一眼,立刻同意。
“好!聽你的!”
短短幾十秒,他們這邊一條簡陋防線,居然奇跡般地成型了。
“三號梯!過半了!”
觀察哨尖利的叫聲響起。
林川眼神一變,立刻對著另一百人大喊。
“投擲組!準備!三號梯方向!等他們露頭!”
被安排在投擲組的幾個民夫立刻抱起石塊,緊張地盯著那個方向。
很快,一個戴著牛角盔的蠻兵腦袋就從垛口探頭出來了。
“扔!”
林川一聲令下。
“砰!”
那蠻兵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裂開呢,下一刻瞬間凝固。
“幹得漂亮!繼續!”
林川大聲鼓勵他們。
“七號梯!露頭了!”
“扔!”
“一號梯!快上來了!”
“傷兵大哥!捅他!”
“噗!”長槍刺入肉體的聲音。
“啊——”蠻兵的慘叫。
然而,即使都這樣了,蠻兵總有那麼幾個特別強悍的,能頂著石塊的攻擊,硬生生地翻上城牆。
“吼!”
一個滿臉刺青的蠻兵怒吼著跳了上來,他身上插著兩支箭矢,直接衝著前麵的民兵過來。
“閃開!”
林川一把推開那民夫,自己則從地上順手抄起一柄戰死的守軍留下的環首刀。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了。
從最初的慌亂,到此刻的冷靜,林川的適應速度快得驚人。
他雖然沒有什麼精妙的刀法,但他有力量!
所以麵對蠻兵,林川不閃不避,雙手持刀,猛地砸了過去!
“當!”
那蠻兵隻覺得虎口瞬間被震裂,彎刀脫手而出。
林川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步踏前,手中的環首刀自下而上,劃開了蠻兵的喉嚨。
蠻兵捂著脖子,不甘地倒了下去。
然後林川迅速割下對方的手指,這就是軍功!
隨後他想了一下,還是右手在自己腰側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
那根手指,直接被林川放在自己的儲物空間裏麵去了。
隨後他再次將注意力轉回戰場。
一個......兩個......三個......
周圍的民夫和傷兵已經看麻了。
終於,當夕陽落下的時候,號角聲從城下蠻兵的大營中響起。
嗚——嗚——
蠻兵才撤退。
“呼......呼......”
城牆上,幸存的人們全都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林川的眼神裏麵都是羨慕。
過了一會兒,獨眼校尉杜岩也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新的傷口,但好歹還活著。
隻見他走到了林川負責的防區,腳步停了下來。
“林川,是吧?”
杜岩的聲音沙啞。
“是,校尉。”
林川轉過身,抱拳回應。
杜岩咧嘴一笑。
“你小子,可以啊。”
他由衷地讚歎道。
“剛剛一個人,殺了幾個?”
“回校尉。”
林川不卑不亢,指了指腳下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兩具蠻兵屍體。
“親手殺了五個,和兄弟們合力砸下去的,沒數過。”
果然,旁邊幾個民夫聞言功勞一起算的,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五個......”
杜岩的獨眼猛地一縮。
一個新上戰場的民夫,手刃四名悍勇的蠻兵!
這已經不是“勇猛”可以形容的了,這是天生的戰將!
“好!很好!”
這麼想著杜岩連說兩個好字,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從今天起,你不是民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