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傭人話音剛落,會客廳外,挺拔修長的身影裹著秋日涼風出現在眾人麵前。
男人眉眼清銳,俊美的臉上噙著笑意,一進門就將大衣脫下交給傭人。
“媽,這次出差給你帶了淮城會做芙蓉酥的劉師傅,下次跟趙阿姨聚會就可以讓劉師傅多做些糕點。”
宋征動作麻利,走到正廳的位置,側眸時神色一頓,眼底閃過驚喜,卻又很快壓下去,隻是唇角笑意轉濃。
“這兩位是......”
他聲音低沉,自然而然的望著年輕的小姑娘,眼底似燃著一簇火苗,幽深,灼熱。
宋子謙趕緊跳出來介紹,之後是客套的打招呼。
沈熹垂下眼,從小在江南水鄉長大,大學才離開家鄉,從未見過氣場這麼強大的男人,心中局促,想著早點離開,便輕扯了下池毅的袖口。
隻是池毅乍見傳聞中的宋家二爺,又知道他在人工智能方麵有天賦,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敬佩,竟沒察覺女友的情緒。
“你爺爺剛從澳島回來,記得去給他問好,還有你,老三,既然跟你同學約好了,今晚也就不用太急著回家。”倪向雲把宋子謙喊回來,原本想讓他跟趙家的女兒見一麵,在未來幾年多培養感情。
結果趙家女兒病的下不來床,這事兒也就暫時作罷。
“子謙,聽說你去維度麵試了,你跟你同學對人工智能感興趣的話,我這邊正好有個專業人士,隻是他明天就要離開京城去冰島,你們要是不急,可以先留下跟他見一見。”
宋征勾唇,笑看著幾人,隨後自然的給母親倪向雲倒了杯茶,“媽,喝茶。”
倪向雲接過來,“維度我知道,不就是錫安的公司,老三要是想去,直接跟錫安打聲招呼不就好了,怎麼還要麵試。”
這母子倆一來一往,沈熹算是聽明白了,合著都是家族盟友,根深蒂固的關係。
難道宋子謙多此一舉就是想把池毅往上拉?
池毅自尊心很強,不接受走後門,年輕的臉上遮不住心思。
宋子謙急的跟猴子似的,就差跳起來。
二哥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走正規途徑,說的好像是因為趙錫安才通過麵試。
他一張嘴就想狡辯。
宋怔輕飄飄說了句話,“媽,維度標準嚴苛,所有麵試人員都要有真本事,不然你以為錫安養著上千人都是吃幹飯的?子謙的同學一定有過人之處,否則連麵試邀請都不會收到,管理層會提前做背調。”
一句話,既化解了尷尬又默認池毅的能力。
他說完,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沈熹。
沈熹抿唇,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這個宋家二少爺的目光怪怪的。
她避開他的視線,瞧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山水畫,卻不知白皙小巧的耳垂也能引得男人喉結微滾。
隔著玻璃,看不到細節,宋征倒是沒想過還能再次見到她。
依舊是那身白裙子,隻是勾勒出的腰肢更加纖細,剛才路過,能嗅到她發間淡淡的花香,比他過往聞到的任何一種香水都要清甜。
沈熹抿著唇,低聲跟池毅說,“阿毅,走吧。”
池毅猶豫了下,還是點頭,客氣的婉拒了宋征的好意。
但沈熹低估了男人對研發的執著,一聽說那位專員也曾經指導過鐵路智能開發,是他的偶像。
池毅第一次沒有站在女友這邊,而是溫言哄了她幾句,就和宋子謙一同離開。
倪向雲看了眼身邊的二兒子,微微皺眉,卻沒有點破。
......
漏窗外,黑鬆,金鑲玉竹,臘梅依著頑石,襯著灰色磚瓦,多了幾分清幽意境。
沈熹被傭人帶到偏院的小會客廳。
傭人待她客氣,“三少爺跟您好友半小時後會回來,沈小姐先在這裏坐一坐,衛生間就在您左手邊,有任何需要也可以隨時找我,我就在外麵。”
沈熹哪敢有什麼需要,答謝之後就捧了桌上的一本雜誌翻看。
封麵碩大的一張照片占據了三分之二。
男人筆挺西裝,背對鏡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的霓虹車流,上位者的姿態盡顯。
沈熹覺得眼熟,多看了幾眼。
不知何時,門外多了道挺拔身影,闊步走來,卻腳步很輕,沒有驚動到她。
暗影遮住亮光,沈熹抬頭,驚得直接跌下了椅子。
“站得起來嗎?”宋征伸手,沒料到她膽子這麼小,“我幫你。”
沈熹慌亂中維持著禮貌,“不,不用。”
宋征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已經俯身,大手扣著她後腰,把她從地上輕輕托起來。
修長手指握成半拳,沒有直接接觸,卻給了沈熹前所未有的震驚。
對於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這種行為有點逾越了。
她站穩的瞬間,宋征抽離手,語氣清淡,“沈小姐這麼怕我,是我長得太嚇人了?”
沈熹驚魂未定,隻想盡快逃離這裏,“沒有,您,您很有風度。”
“既然是子謙的同學,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不要拘謹,可以跟他一樣喊我一聲二哥。”宋征微笑,目光柔和深沉,順著她嫩白的臉蛋往下,注意到那挺起的丘壑。
這一緊張,起伏的弧度十分明顯。
宋征喉結滾了滾,由內而外感到一股燥,轉身倒了兩杯茶,示意她坐下來說話。
“雜誌上的人,你認識?看的出神了。”
畢竟是宋子謙的二哥,沈熹硬著頭皮回答,“不認識。”
宋征見她一臉戒備,指腹摩擦著雜誌邊緣,“這上麵的報道是全法文,看得懂法文嗎?”
沈熹低眉順眼,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自己報了課,懂一點。”她的目標是進入國家昆劇團隊,以後需要出國增進文化交流,私下就已經進行超高強度的語言學習。
宋征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自學的話進步空間有限,我有個朋友,是京大德語係的教授,可以介紹給你,每周去聽幾次她的課程,對你應該會有幫助。”
無功不受祿,沈熹時刻謹記這個道理。
“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
十九歲的女孩,麵對一個比她年長八九歲的成熟男人,又是在獨處的空間,就想著萬一宋征有別的企圖,她是該反擊還是逃跑?
那點心思全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