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踹開化驗室鐵門,陸斯衍氣喘籲籲衝了進來,看清眼前畫麵,瞳孔驟然收縮。
季夏沫和宋安顏,被分別關在兩個玻璃隔間裏。
隔著一道玻璃,宋安顏正用力拍打著牆麵,哭得梨花帶雨。
而季夏沫則坐在輪椅上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正前方的大屏幕亮起,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戲謔:
“陸總,恭候多時。一份薄禮,聊表心意。看到你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了嗎?遊戲規則很簡單。”
“你隻有一次開門的機會。救一個,另一個的房間會在30秒內注入毒氣,必死無疑。”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都不救,或者......想試著救第二個?沒關係,門鎖會在第一個人出來後徹底封死。現在,你有三分鐘思考。計時開始。”
屏幕上猩紅的數字開始跳動:29秒。
宋安顏所在的隔間立刻傳來她崩潰的哭喊,她用力拍打著玻璃牆,嗓子哭喊得沙啞:“斯衍!救我!選我!我不想死!你說過要保護我的!”
而季夏沫,依舊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她低垂著頭,落在自己無名指那枚,獨一無二的音符符號戒指上。
那是他們結婚時,陸斯衍親手給她打造的戒指,靈感源於定情曲。他曾說,以後一定給她換最大的鑽戒。
可後來,他卻把那首曲子彈給宋安顏聽,四手聯彈,默契得刺眼。
“夏沫!”陸斯衍撲到季夏沫的玻璃隔間前,聲音倍感絕望,“你別怕!我想辦法!我一定想辦法!”
季夏沫終於抬起頭。
她沒有看陸斯衍,而是越過他,看向對麵隔間裏那個哭得形象全無的宋安顏,然後,她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而是了然,她確信他不會選擇自己。
陸斯衍被她的眼神刺痛了。
時間一秒秒流逝,宋安顏的哭求一聲比一聲響亮,不斷提醒著他那份承諾。
“陸斯衍!時間快到了!你難道要看著我死嗎?!我肚子裏懷了你的孩子!”
還剩5秒。
陸斯衍雙眼血紅,額頭青筋暴起,名為理智的弦在壓力下倏地崩斷。
他猛地扭頭,不敢再看季夏沫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徑直衝向宋安顏的隔間,瘋狂地砸著門鎖!
“砰!砰!砰!”
季夏沫閉上了眼睛。
果然。
哪怕到了生死關頭,他選擇的,依舊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會哭會鬧的宋安顏。
而她這個妻子,永遠是被舍棄的那個。
哢噠一聲,門開了。
宋安顏幾乎是跌撞出來,死死抱住陸斯衍,哭喊聲撕心裂肺。
幾乎在同一瞬間,季夏沫所在的隔間上方,傳來一陣嘶嘶的噴霧聲。
致命毒氣迅速彌漫。
陸斯衍下意識地回頭。
透過開始被淡淡白霧覆蓋的玻璃,他看到季夏沫依舊坐在輪椅上。
她沒有掙紮,沒有呼喊,甚至沒有看向他這邊。
她隻是重新低下頭,用還能活動的雙手,艱難卻又無比堅定地,努力轉動卡死的輪椅,將自己的背影,一點點、一點點地,對準了他。
仿佛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毒氣很快吞噬了季夏沫的輪廓。
“不!”陸斯衍呼吸凝滯,淒厲地吼叫。
毒氣布滿整個房間時,宋安顏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
他本能地拍著她的背安撫:“別怕,沒事了。”
這句話,通過尚未關閉的通訊設備,清晰地傳入了季夏沫的耳朵。
瀕死的季夏沫聽到這最後一句話卻笑了,笑得疲憊又悲涼。
隨後,通訊徹底中斷。
然而,就在他以為一切已經結束時,擴音器裏再次傳來輕佻的聲音:
“真是精彩的選擇,陸總。不過......你是不是忘了問你太太,她輪椅坐墊下麵,我給她留了什麼東西?”
有個小紅點在霧中明滅不定。
陸斯衍臉上的血色褪去,眼神陡然一變。
難道是......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