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鳴野剛開始追求蒙湘靈時,她覺得困擾一口拒絕,對他沒有好臉色。
可就連校領導都要恭恭敬敬彎腰陪笑的南城太子爺陸鳴野,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蒙湘靈的冷臉。
不管她怎麼冷言冷語,他都照樣對她好。
他買了最好的房子在她名下。
他把她積勞成疾的父親從家鄉接到南城最好的醫院請了國際專家會診。
他還為她立了扶貧項目,不計代價在她的家鄉造橋鋪路建學校,取名湘靈。
蒙湘靈就這樣被打動了。
在一起後,肆意妄為、百無禁忌的南城太子爺陸鳴野,隻在蒙湘靈麵前俯首稱臣。
所有人都堅信,陸鳴野愛慘了蒙湘靈。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兩人結婚後兩年就變心了。
出軌對象是白素素。
同樣從大山裏考出來的女孩,同樣在開學典禮上相遇,陸鳴野對白素素一見鐘情。
從那天開始,他聲勢浩大、一心一意地追求白素素。
蒙湘靈從發現時的難以置信,到後來的崩潰大哭,再到現在,她已經對陸鳴野沒有任何期待。
可是她沒有想到,他還能為了白素素做到這種地步。
就因為白素素掉了眼淚,陸鳴野對蒙湘靈差點被強暴都能視而不見。
他明知道蒙父是為了保護女兒才在混亂中意外劃破白承翰的大動脈,卻施壓不讓任何律師接這個案子。
打定主意要讓蒙湘靈的爸爸坐牢。
隻是因為白素素傷心了!
蒙湘靈想到當年她決定嫁給陸鳴野時,父親的歎息,一時淚如雨下。
對不起,爸爸!
她後悔了。
蒙湘靈把千辛萬苦找到的證據交了出去。
再加上陸家權勢滔天,陸鳴野發了話,沒人敢違逆他的意思。
蒙湘靈知道,爸爸出不來了。
她不敢去見媽媽,早上出門時她還信心滿滿跟媽媽說,找到了關鍵證據,爸爸一定會無罪釋放。
可現在......
蒙湘靈抬頭茫然地看著黑漆漆的天空。
天大地大,她竟然無處可去。
手機鈴聲響起。
蒙湘靈被吵醒,看到來電顯示,連忙接通:“媽?”
電話裏傳來砰砰的砸門聲。
蒙母驚慌失措地用方言說:“阿湘!外頭來了好多人,說你爸是殺人犯,讓我們償命......”
蒙湘靈臉色一變:“媽你關好門窗別出去,等我過去!”
白素素的父母帶著人正在瘋狂砸門。
“把兒子還給我們!一家子殺人犯!賠我兒子!”
蒙湘靈衝上前去一把將人推開。
“你們幹什麼?我已經報警了!”
下一秒,她就被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額頭重重撞在牆壁上。
“蒙湘靈!”
蒙湘靈忍著劇痛抬起頭,看到白素素流著眼淚站在她麵前。
而陸鳴野就站在她的身後,麵沉如水。
白素素一個耳光打在蒙湘靈臉上:“你爸爸殺了我弟弟!”
“道歉!我要你跪下給我們全家磕頭道歉!”
蒙湘靈搖頭:“不可能!”
她死也不會對白家人低頭。
陸鳴野長腿一邁,站在白素素身旁,薄唇微啟:“湘湘,道歉。”
蒙湘靈睜大眼睛看著他。
蒙母隔著門,疑惑地喊:“阿湘?是鳴野來了嗎?”
蒙湘靈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猛然想到她爸媽都不知道陸鳴野出軌的事。
她連忙說:“媽,我一會兒跟你解釋,你先回房間不要出來。”
蒙母被哄進去後,陸鳴野看著蒙湘靈漠然道:“湘湘,如果你不道歉,我就找你媽讓她了了。”
這一刻,蒙湘靈頭上臉上的痛意都好像消失了。
她怔怔地看著陸鳴野,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好一會兒後,她才垂下頭,聲音慘然:“我道歉。”
是她瞎了眼,她認了。
白素素立刻說:“跪下給我爸媽磕頭!說替你的殺人犯爸爸道歉。”
蒙湘靈還沒說話,陸鳴野已經不容置疑地說:“按照素素說的做。”
蒙湘靈麵色慘白,閉上眼睛許久,終於屈膝,重重跪在地上,磕頭。
額頭上的鮮血沾在潔白的地板上,刺目極了。
她卻連疼痛感覺不到,聲音像遊魂一樣飄忽:“我替我的殺人犯爸爸跟你們道歉,對不起。”
白素素還在挑剔:“太敷衍了,根本不是誠心誠意的,重新......”
蒙湘靈抬起頭看著陸鳴野:“可以了嗎?你滿意了嗎?陸鳴野。”
陸鳴野看著她滿臉的血跡微微皺眉,彎腰伸手去扶她。
蒙湘靈像躲瘟疫一樣立刻避開,站起身說:“滿意了就離開我家,我們不想看見你們。”
陸鳴野危險地眯了眯眼:“你不想看見誰?”
蒙湘靈目光空洞地看著他:“你。”
往後餘生她都不想再看見這張臉。
陸鳴野這個人,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