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
她很想問媽媽到底愛不愛她,但最終也隻是妥協點頭。
“我知道了。”
顧星辰了然點頭,看了眼她露在外邊的肩膀:“披件外套吧,化雪很冷。”
大堂隻剩下宋照微一人站著,神情木然。
她的內心從未如此溫暖,這一刻,她感覺橫亙在媽媽與她之間的冰山似乎有所消融。
這時,心理醫生給她發來信息,讓她去醫院一趟。
“你已經出現軀體化現象,我希望你能主動配合治療。”
宋照微不說話。
心理醫生歎了口氣:“既然這樣,我隻能和你的母親談了。”
“宋女士。”她忽然看向身後,“請坐。”
宋照微慌亂地站起來,不知所措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媽媽。
“你先出去等我。”顧星辰臉色難看。
走廊裏宋照微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心理醫生會和媽媽聊些什麼。
手指控製不住地顫抖,眼皮越來越沉,視野最後模糊的身影衝過來快步扶住她。
......
宋照微是被一桶涼水潑醒的。
徹骨的冬天,水珠在睫毛上結成冰,她瑟縮得忍不住攏衣服。
這才發現,她的衣服被人扒掉,隻剩下單薄的內衣。
宋明珠居高臨下地掃視她,露出嫌惡的表情:“宋照微,你還真是不作就會死,竟然用抑鬱症騙媽媽過來。”
“果然是人販子的孩子,天生會撒謊!”
宋照微死死抱住胳膊:“我沒有,不是我打的電話。”
“明珠。”有人拎著拖把進來,“你跟一個騙子糾纏什麼,她身上全是人販子的味道,熏死了!”
說著,拖把懟在她身上,來回摩擦。
宋照微忍不住掙紮,皮膚瞬間泛紅。
宋明珠攔住朋友:“別這樣。”
宋照微沒想到她會救自己,死寂的目光劃過一抹光亮,但下一句就給她當頭一棒。
“水怎麼行呢,隻有臭味才能遮蓋臭味。”
她看向隔間裏的馬桶。
宋照微被按著頭塞進馬桶裏,她想說話,隻有水聲咕嚕咕嚕的動靜。
“宋照微,這是你欠媽媽的。”宋明珠冷笑。
“媽媽身上的傷都是被你們一家人害的,你還敢掙紮!”
“他們死了一了百了,你流著這麼臟的血,活下來的意義就隻有贖罪!”
宋明珠眼神冰冷:“就算把你千刀萬剮,那也是活該!”
掙紮漸漸停歇,宋照微失去力氣,任由身後的兩人欺辱,不吭一聲。
“宋照微。”
媽媽敲了敲廁所的門:“你在不在裏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