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厲九梟強取豪奪後,阮荔音逃了999次,他追了999次。
她嫁過人,整過容,甚至給自己偽造了死亡證明。
第100次,她的新婚丈夫成了殺人犯,鋃鐺入獄;第200次,她所在的整形醫院莫名倒閉;第300次,她假死脫身,被他千萬懸賞......
直到第999次,她在考古隊被他抓到。
厲九梟綁著阮荔音去領證,她恨他死纏爛打,他卻隻是漫不經心道:
“音音,就算你假死整容改名換姓,我也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九爺心狠手辣,唯獨阮荔音扇他臉,他反倒教她怎樣打更痛。
古墓坍塌時厲九梟舍命相救,阮荔音終於心動,就在她以為兩人會一直幸福時,卻撞見一個少女赤身裸體在他的畫室裏搔首弄姿。
5200張油畫,全是厲九梟畫的裸體像。
少女是誘惑眾神的伊甸夏娃,是赤足踏浪的海妖,是裸背展翼的墜凡天使。
而那個裸模,不是別人。
正是她一手提攜的學生——秦念初。
阮荔音心裏酸澀,聲音顫抖地問他是不是認真了。
她還安慰自己,他隻是圖新鮮,隻是找靈感。
厲九梟低沉的聲音毫無起伏:“如你所見。”
“念初才是我一直在找的繆斯,哪有藝術家會不愛自己的繆斯呢。當年強要你是我最後悔的事,沒有之一。”
阮荔音眼眶泛紅,抓起調色刀狠狠紮進畫布:“那我算什麼?”
割裂畫布,露出底下的另一幅畫,那是他前不久為她畫的肖像。
他曾說過,她笑起來梨渦迷人,總能給他帶來創作靈感。
整整六年,她一直是他的禦用模特。
為了配合他的創作,她可以一動不動地坐上十幾個小時,可以在零下二十度跳進冰湖。
如今,他卻說他後悔了。
一氣之下,阮荔音砸了厲九梟的畫室,可他仍嬌養著秦念初。
最後,阮荔音找到秦念初家人,讓他們帶女兒回老家嫁人。
秦念初轉頭就哭哭啼啼找厲九梟告狀。
當天,厲九梟抱著哭成淚人的秦念初闖進考古現場,當著阮荔音的麵砸了剛出土的文物。
次日清早,阮荔音接到醫院電話,她十七歲的弟弟躺在ICU裏,雙腿被打得血肉模糊。
厲九梟姿態閑適地坐在長椅上。
阮荔音撲過去廝打他,“我弟弟做錯了什麼?!”
“錯在有你這樣的姐姐。”厲九梟扣住她手腕,“容不下念初,我就容不下你弟弟。”
接下來半個月成了噩夢。
每次弟弟腿骨即將愈合,就會被重新打斷。
醫生搖頭:“再這樣下去,你弟弟會終身殘疾,不能再當飛行員了。”
阮荔音跪在畫室門口,看著厲九梟為秦念初塗指甲油。
“我錯了,我容得下秦念初,隻求你放過我弟弟。”
厲九梟輕笑著勾起她的下巴:“早這麼懂事多好,可惜太晚了。”
阮荔音錯愕扯唇,“什麼意思?”
隻見秦念初將塗抹均勻的雙手伸到阮荔音眼前,滿意地說:“看,顏色很漂亮,我很喜歡。”
厲九梟的話卻讓阮荔音心裏最後一絲幻想打碎:
“剛用你弟弟的腿骨磨粉做成的指甲油,質感細膩,很襯念初。”
阮荔音含淚望著這個曾為她豁出性命的男人,心如刀絞。
“厲九梟,你說過這輩子隻愛我!為我擋刀住院的是誰?古墓坍塌時舍命救我的又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厲九梟冷眼看著失聲痛哭的阮荔音,聲音凜冽如冰:
“記住,念初受多少委屈,你弟弟就受多少罪。”
他抬手示意,保鏢立刻將阮荔音的弟弟按在轟鳴的電鋸下。
“倒數三秒,再吵就讓他嘗嘗粉身碎骨的滋味。”
“三。”
阮荔音發瘋般衝過去。
“二。”
“一。”
保鏢關閉遙控器時,卻因秦念初的撞擊失誤,鋸齒瞬間將少年斬斷!
獻血噴濺中,少年受了傷。
阮荔音的尖叫噎在喉嚨裏,直挺挺倒下。
再次醒來,病房電視正直播藝術盛典。
鏡頭前,厲九梟為秦念初辦了盛況空前的畫展。
他當眾吻她,“念初是我的繆斯,從今往後,我厲九梟隻為她作畫。”
阮荔音拔掉針管,爬到弟弟病房。
十七歲的少年腰部以下空空蕩蕩,她不禁落淚。
“沐陽,是姐姐連累了你,等找到機會逃跑,我們就離開這裏。”
少年空洞的眼睛終於聚焦:“好,姐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安撫好弟弟,阮荔音立刻撥通馬上去辦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申請昆侖山脈地宮的勘探工作。
導師極力勸阻:“那裏海拔四千米,條件艱苦,而且一進山就可能半年聯係不上......”
她卻說:“正合我意。”
第二件,秘密安排弟弟轉院,第三件,打聽到她前夫出獄了。
阮荔音知道,厲九梟在A城隻手遮天,絕不會輕易放她自由。
隻有長期分居,婚姻關係才能自動解除。
而她選擇去偏遠地區考古,就是要徹底斷絕厲九梟找到她的可能。
秦念初時常因為厲九梟的偏愛橫行霸道。
那天,秦念初舉報阮荔音盜墓,帶人將她打暈,扔進荒郊野嶺的深坑。
阮荔音滿身血汙回到別墅時,秦念初正窩在厲九梟懷裏吃荔枝。
“老師回來了?我跟九爺說把你活埋了,你猜他怎麼說?”
厲九梟頭都沒抬,專注地剝著荔枝殼。
阮荔音聲音沙啞:“怎麼說?”
秦念初咯咯笑,“他說,埋了就埋了,以前愛你才會心疼。”
厲九梟喂秦念初吃荔枝,隻淡漠地說:“能自己爬出來,就證明沒事。”
深夜,阮荔音咬牙給自己上藥,隔壁卻傳來激烈的吱呀聲。
她抓起枕頭壓住耳朵,可那些聲音還是紮得她心痛。
厲九梟不會知道。
她的第1000次逃跑計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