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死成。
醒來時,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皺眉。
弟弟江海和妹妹江萍守在床邊,兩個人都紅著眼。
見我醒了,江萍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淚就下來了。
“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江海一拳捶在牆上,咬牙切齒:“那對狗男女!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我看著他們,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
“還說沒事!醫生說你營養不良,低血糖,加上情緒激動,才會暈倒的!”江萍心疼地給我擦臉,“姐,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怎麼不跟我們說啊!”
我搖搖頭,不想再提那些傷心事。
“我手機呢?”
江海從床頭櫃上拿起我那摔碎了屏幕的手機。
“姐,還能開機。你暈倒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響,我怕有急事,就幫你接了。”
他說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是徐蔓打來的。”
我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她說什麼了?”
江海氣得渾身發抖:“她問你死了沒有!說你要是死了,正好省了她的麻煩!還說......還說你就是個掃把星,克死了她爸,現在又想來克她!”
我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這就是我養大的好女兒。
江萍在一旁聽得泣不成聲:“那不是人!那是畜生!姐,我們報警!告他們虐待老人!”
我睜開眼,眼神裏一片冰冷。
“報警沒用。”
他們有最好的律師,有顛倒黑白的能力。我去告他們,隻會自取其辱。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江海不甘心地說。
我從床上坐起來,拔掉了手上的針頭。
“算了?怎麼可能。”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們欠我的,我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們不是想要醬方嗎?我給他們。”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第二天,我出了院。
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
我拿著身份證,補辦了所有被掛失的銀行卡,把裏麵所有的錢都轉到了一個新開的賬戶裏。
包括我那筆還沒來得及給張偉的,準備養老的二十萬。
做完這一切,我才給弟弟打了個電話。
“阿海,幫我個忙。”
“姐,你說!”
“幫我租個房子,要帶廚房的。另外,再幫我買一部新手機,開個新號。”
“姐,你要幹什麼?”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