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六個月的姐姐被奸殺,我知道真相卻閉口不談。
媽媽哭求,我關門不應。
姐夫下跪,我冷眼譏諷。
爸爸連甩我三巴掌,將我逐出家門。
五年後,我失足摔落高架,粗長的鋼筋紮穿脊背。
我癱瘓在床,數著時間過日子時。
姐夫找上門,把苟延殘喘的我送上了記憶審判台。
“宋念安,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你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碰上你這樣的妹妹!”
“她懷的孩子也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可你卻不肯說出真相,讓害她的凶手至今仍逍遙法外!”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我今天就要在大庭廣眾下,揭開所有真相,看看你到底在包庇什麼!”
但當大屏幕上緩緩顯現凶手身影時,姐夫的臉瞬間變了。
......
姐夫審判我的動靜鬧得很大。
不僅將審判台設置在全市最大的廣場,讓上萬路人駐足觀看,甚至還請來多家媒體,進行現場直播。
我像死狗一樣被保鏢拖來拖去,扔到即將穿戴儀器的簡易床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撲上來。
“掃把星,你竟然還活著!”
“你姐姐那樣好的人死得那麼慘,你這種白眼狼居然還活到現在!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啊!”
我看著曾疼我如至寶的人,哽咽喊了聲“媽”。
可下一秒,她尖聲道:“你不準叫我媽,我沒養過你這樣的畜生!”
她越發激動,揚著手連連扇我巴掌。
台下的人群也是沸騰不止:
“親姐姐身懷六甲被害,她知道真相竟然什麼都不肯說,當真是個沒心肝的畜生!”
“當年要不是蹭她姐姐的福,她哪裏進得了宋家?可她姐姐出事,宋夫人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她卻關門不理,宛若無事。”
“更過分的是她還譏諷下跪懇求的姐夫,說裝深情的男人最惡心,我看她才是最讓人惡心的!”
人們越說越氣憤,甚至破口大罵,咒我不得好死。
姐夫讓保鏢將無法控製情緒的媽媽帶下去,自己卻站在我身邊,麵色陰鬱,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複雜。
如果說此刻世界上最恨我的人是媽媽,那位列第二的,必然是我這個曾愛屋及烏的姐夫。
五年前,他和姐姐還是一對恩愛無比的神仙眷侶,我是他頭疼難搞的小姨子。
他常說我跟他搶姐姐,要親自給我物色另一半,好好管教我。
可無論我提多離譜的要求,他還是會笑著和姐姐一起幫我完成。
他出差帶回來的禮物,永遠少不了屬於我的那份。
就連在他和姐姐的婚房,也有一間專門裝修給我的房間。
但姐姐出事後,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尤其是大家都看見,我的身影出現在最後一段跟姐姐有關的監控時。
事情就失控了。
加上不管是誰來問、怎麼問,我都是一問三不知。
漸漸地,有人傳我是凶手的同謀。
媽媽和姐夫一開始不信,但在我的冷嘲熱諷和不屑中,也開始動搖......
“宋念安,你知道上一個在審判台被強行提取記憶的人是什麼樣的嗎?”
姐夫神色淡漠的俯瞰著我,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那是個潛逃十五年的殺人犯,被抓時還叫囂不停,但一戴上儀器就什麼都招了,你不是無論誰求都不開口嗎?”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話音剛落,兩個一身白大衣的人便立刻上前,將早已備好的儀器扣到我頭上。
儀器啟動的瞬間,耳中傳來一陣轟鳴。
下一秒,我感覺自己的腦顱被生生撬開,成百上千的細鐵針直插進腦髓,眼前更是幻化出一場怎麼都抹不掉的血霧。
我的身體因癱瘓失去感知,但腦中的劇痛還是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隻是會心疼我的人早已死在過往,我睜眼看到的,隻有麵露憎惡的人群。
恍惚中,我的記憶開始翻湧倒退。
回憶在大屏幕上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