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凝霜喉嚨發酸,她嗚咽著掙紮,慕容珩卻已經抱著徐皎月離開,沒分給她半點目光。
周圍下人或是同情,或是鄙夷的眼神更像刮刀割著她心口的血肉。
從前,慕容珩即使再生氣也沒讓她跪過。
她任性出逃,他找回她後隻會日夜不眠守著她。
“別逃了,阿霜,你要什麼都可以,本王真的不能沒有你......”
當時的沈凝霜因這句話心軟,她沉溺在甜蜜中,如今想來卻是有毒的砒霜。
晌午的太陽越烤越曬,沈凝霜的小腹痛到抽搐。
原本咋日她想告訴慕容珩自己有身孕的消息,可是卻撞見那樣血淋淋的真相。
過去的她真是愚蠢啊!
巨大的疼痛襲來,沈凝霜兩眼一暈倒了下去。
醒來時是一間陌生的寢殿,慕容珩端著藥碗,滿眼愧疚。
“阿霜,你醒了?太醫說你小產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溫柔的語氣讓沈凝霜有瞬間恍惚,可轉而眼前閃過他做的那些事,隻剩下可笑。
慕容珩竟這麼會裝?可是她不會再被騙了。
小月子期間,他倒常來,可但凡徐皎月請他,他總是找各種理由離開。
偏偏他表麵上功夫還做的足,
“阿霜,皎月因你而受傷,本王是你的夫君自然要替你多照顧她,別多想。”
成箱的綾羅綢緞和新打的首飾送進沈凝霜的寢殿,府裏議論的聲音又變成羨慕。
“我就說替身比不上正主,王妃娘娘還是受寵!那個沒名份的徐氏估計不久就會被趕出府!”
沈凝霜聽著卻是閉上了眼,她算哪門子受寵?
大概是慕容珩想讓她被捧的越高摔的越疼。
因著臨近年關,宮裏的宴會沈凝霜推脫不了,便隻能參加,徐皎月卻被慕容珩特許進宮。
“阿霜,皎月性子跳脫,又沒去過這樣的場合,你仔細照看她。”
沈凝霜想拒絕,可是慕容珩已經去了男賓那邊。
走進宴會花廳時,從前和沈凝霜不對付的小姐郡主全圍了上來。
“沈王妃今兒帶姐妹了?不是說攝政王不納妾,你倒是大度連人都帶來了。”
“可不是,舊人哪比新人,沈凝霜,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一陣譏笑中,不知誰動手,沈凝霜被推倒在地,果酒臟了她的華服,偏偏宴會馬上開始。
慕容珩注意到這邊情形,立即下了決定。
“你一個人先回府,皎月與你相像,她就當作王妃替你應酬。”
沈凝霜臉色慘白,先不說欺上瞞下,但凡徐皎月做錯什麼,她都吃不了兜子走!
“王爺,不合適......”
可慕容珩卻冷著臉一把扯亂她的發髻,將象征王妃身份的頭麵和釵環給徐皎月戴上,一相對比,沈凝霜可謂狼狽不堪。
沈凝霜離開皇宮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虛浮的棉花上,曾經他親手為自己簪發描眉。
“阿霜,你散發的樣子真美,一輩子隻給本王看好嗎?”
現在卻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沈凝霜喉嚨發緊,心口痛到麻木。
“喲,這不是攝政王妃,宮宴都開始了你卻回去了,怎麼,慕容珩變心了?”
眼前忽然出現的男子是京城有名的紈絝,也是曾調戲沈凝霜的人。
“與你無關,讓開!”
沈凝霜轉身卻被強扯進男人懷裏,惡心的胭脂水粉味讓沈凝霜頭皮發麻,偏偏這條路上沒幾個人。
“小美人,讓本公子好好疼疼你......”
沈凝霜屈辱流下淚水,身體被摸過的地方像是針紮般刺痛。
她應激般想起身上帶了骨哨,那是曾經慕容珩留給她防身用的。
隻要她吹響,十秒內,他的暗衛必會到。
可沈凝霜用力吹了十秒,不僅沒人來還讓男人徹底暴怒。
“喲,真以為攝政王會救你?我走的時候人家正和美人合奏,哪有空管你!”
他猛地撲上來,沈凝霜被壓的吐血,眼前閃過曾經慕容珩在無數次刺殺時用命護著她的場景,現在卻連一個暗衛都不肯派來?
她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絕望間隻能拿起頭上的玉簪,重重刺了下去。
眼見男人倒下去,沈凝霜慌張往王府跑,卻看見慕容珩早已在門口等著。
他複雜看了她一眼,然後擋在徐皎月身前。
“當時在大殿上衝撞太後的是她,你們抓她回去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