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宋輕菡窩在牆角扣著牆縫度過了漫長的十小時。
第二天出來時她冷的雙腿打顫,容雪儀卻穿著夢幻的紗裙蹦蹦跳跳地在她麵前旋轉。
“宋醫生,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嗎?”
宋輕菡勉強的扯唇點頭。
樓梯口,周文斐西裝筆挺,正不緊不慢地整理袖口,“換好衣服我們就出發吧,宋醫生,今天雪儀生日宴,你和我們一起去。”
宋輕菡不想再和他們起爭執,隻能答應。
宴會廳十分夢幻。
看到三人同時出席時周遭議論聲不斷。
“聽說現在周少又換了個菜,以前可從來沒有給什麼人辦過生日宴,看樣子他真是愛上了這個小歌手。”
“是啊,我就說嘛,正常人誰病好了還會喜歡自己的醫生,那就是一種吊橋效應!”
“我看宋醫生也挺可憐的,聽說她來周家就是給她弟弟賺醫藥費的,這下好了,被富家公子騙了心身。”
......
宋輕菡充耳不聞,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這裏,和這些人未來不會再產生任何交集。
大屏幕上一幀幀閃過容雪儀的照片,忽然燈光熄滅,眾人驚呼下,一束暖光照耀到大門口,周文斐推著蛋糕唱歌生日歌出現。
“今天是我女朋友容雪儀的生日,邀請眾多朋友就是想宣布一下她的身份,和朋友們認識一下。”
周文斐的朋友立馬附和起來。
“嫂子真漂亮!”
“嫂子什麼時候演唱會,我們都去給你捧場。”
眾人三言兩語就和容雪儀打成了一片,宋輕菡獨自坐在沙發一角味如嚼蠟的吃著蛋糕。
忽然視線變黑,眼前被陰影籠罩。
周文斐將話筒遞到她的手上,不容置疑地說:“雪儀今天生日,想讓你陪她合唱一首。”
宋輕菡蹙眉,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周文斐彎腰湊到她耳邊,“乖,不鬧別扭了,她病情不穩定你滿足她一下,想想你弟弟的醫藥費。”
宋輕菡拿著話筒走上台,音樂響起,她發出嘶啞低沉聲音的瞬間台下轟然大笑。
“我的天宋醫生唱歌也太難聽了。”
“這是人能發出的聲音嗎?”
容雪儀得意一笑,故作和善的摟住宋輕菡的肩膀,“好了好了,宋醫生又不是專業歌手,你們別笑她了。”
宋輕菡咬著唇,拳頭捏緊。
突然大門衝進來一個年輕男生,自稱是容雪儀的男朋友,他像是殺紅了眼,手裏握著一瓶不知道什麼化學物質。
他目光很快鎖定台上的容雪儀,掀開蓋子朝著兩人的方向揮了過來。
宋輕菡想跑已經來不及,她被容雪儀箍的緊緊的,不明液體接觸到皮膚,刺啦一聲,灼燒肌膚的刺痛感瞬間貫徹全身。
是硫酸!
液體太多,宋輕菡的雙臂都沒能逃過,血肉模糊,男人迅速將躲在她背後的容雪儀揪出來,要將手裏剩下的液體全部澆在她臉上,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隻有周文斐衝上來一腳蹬開了那個男人,容雪儀的臉上濺上了硫酸,已經灼燒出一個接一個的小紅點。
“文斐我要毀容了!我會不會死掉啊!”
周文斐安撫她不安地心,安慰道:“不會的,我帶你去醫院治療。”
經過宋輕菡時,他腳步頓了下,仿佛是在猶豫著什麼。
宋輕菡有點心酸,即使他對她沒有絲毫愛意,但這麼多年,為了給他治病也是花費心思,難道這些都不值得他一句關心嗎?
他微微側頭看著宋輕菡,幾秒後在心裏做出了決定。
“雪儀傷到了臉,你的傷在手臂。”
話外音就是她的傷勢更加重要。
宋輕菡被氣笑了,手機閃動著來電提示,是弟弟的醫院打來的。
“宋女士,您弟弟不見了!”
宋輕菡驚恐地抬頭,被周文斐抱在懷裏的容雪儀抬起頭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她頓時通體發寒,想起了她之前說的那句威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