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那些女人抓著她的頭發將她拖到鏡子前,“看看你的醜樣,阿酌都下不了嘴!”
鏡子裏的她因為長期焦慮、失眠,眼下青黑、脫皮、唇瓣幹裂,看起來像個鬼。
她被自己嚇到了,掏出潤唇膏,“小叔叔最喜歡和我親吻了,嘴唇不能幹......啊!還給我!”
她被女人踩著臉貼在地上,秦酌送的潤唇膏被踹飛。
女人連著踹了她好幾腳,才出了氣離開。
而角落裏,一直旁觀全程的秦酌走出,攬上女人的腰肢,“出氣了?”
忽地冷風一吹,顧一檸猛然回神,她看向身前已經在向自己磕頭的女生。
許是覺得她太像自己,顧一檸開口,聲音沙啞難聽,好似許久沒有說過話一般。
“世界上比他好的男人很多,沒必要吊死在這棵歪 脖樹上。”
“可是我隻愛他啊!”
女生哭紅了眼。
顧一檸退後一步,避開她的觸碰,“我和秦酌不會有任何關係,我結婚了,你放心。”
女生一愣。
一道雅痞中夾著怒氣的聲音傳來,“結婚?誰還會和你結婚?你為了逼我複合,親手把自己姐姐推下樓,你能做到和別人結婚?”
顧一檸喉間滿是血腥。
看向眼中毫無笑意的男人,原本一直平靜的胸口,堵的喘不上氣。
姐姐......
當年姐姐多次勸她和秦酌分手,說他不是好人,他們屢次因為秦酌吵架,到最後幾乎變得老死不相往來。
可當秦酌忍受不了她的糾纏,將她送去國外學乖班時,姐姐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求秦家人原諒她,說自己以後會好好管她。
姐夫把姐姐強行帶走。
直到顧一檸在學乖班被折磨的快要死的時候,姐姐才撐著滿是傷痕的病體來找她。
姐姐以死相逼,讓對秦酌還有一絲希冀的顧一檸放棄。
那時姐姐已經瘦的皮包骨了,兩人加起來沒有一百斤。
她站在頂樓,風掀起風衣,露出她滿身的鞭痕、針孔、刺字......
顧一檸瞳孔緊縮。
“阿檸,姐姐求你,別再靠近秦家......”
原來,姐姐也和秦酌談過,被拋棄後,她也放不下,才答應了姐夫的求婚。
可婚後,姐夫背地裏用盡手段折磨她。
原來,姐姐隻是不想看著她重蹈覆轍。
她拚了命的抓住摔下樓的姐姐。
姐姐掙開她的手,“阿檸,好好活下去。”
每每回想,顧一檸對自己的恨都要多幾分。
“我以為你學乖了,不會再鬧。”
秦酌的氣息突然噴在她耳邊,激起她根根毫毛。
胃部驟然翻滾。
她大退一步,繞過兩人,快步走到冰棺前。
點燃三根香。
她打算提前回去,姐姐說的對,秦家,她不應該回來。
除了秦奶奶,這裏的一切都讓她作嘔。
可當她磕完頭,香插上去的瞬間。
一抹香灰掉進冰棺裏。
轟的一聲,火焰在冰棺裏爆開。
燎斷顧一檸的所有額發和睫毛。
“啊!著火了!快來人救火啊!”
“奶奶最怕火了!”
“檸姐姐你怎麼能因為嫉妒,點燃奶奶的衣服呢!?”
洛麗塔林蕊蕊捂著嘴驚呼,她的聲音還帶著顫,不敢直視顧一檸的眼睛。
顧一檸隻覺得疲憊。
林蕊蕊和她曾經太像了,一樣的蠢。
她顧不上解釋,反手把所有的水全都倒在旁邊的毯子上,冒著火,一把將毯子裹在屍體上,頂著烈火,把屍體抱出來。
她的手指瞬間鼓起一顆顆水泡。
鑽心的疼。
她剛把屍體放在安全的地方,一根棍子狠狠砸在她膝蓋窩。
她猝不及防的跪下,膝蓋骨跟碎了一樣。
帶著倒刺的鞭子一下下落在她身上。
“五年學乖,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你不配進秦家的門!虧的奶奶一直念叨著你!”
“一百鞭,給我打!”
秦家掌權人冷著臉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