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雨薇和賀庭州結婚第五年,
她終於可以離開他了。
“還有一個月五年協議婚約就到期,這個月你繼續扮演好庭洲的妻子,別讓他犯渾,否則賀家就會切斷你妹妹在私人海島的秘密治療。”
屏幕上是妹妹渾身插滿氧氣管,虛弱的病態。
喬雨薇心臟猛地一抽,攥緊拳頭輕聲回答賀母。
“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低眸看向相冊中的合照。
照片裏,妹妹穿著粉白色的公主裙,笑得可愛動人,而她一襲高定禮服,明豔貴氣。
“五年了......”她喃喃自語,指尖輕輕劃過屏幕,“阿鳶,姐姐很快就可以帶你回家了。”
忽然,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賀庭州。
“半小時內,趕到賽車場。”賀庭州的聲音冷得像冰,“參加死亡賽道。”
電話掛得幹脆利落,喬雨薇抿唇看了一眼窗外,大雨傾盆。
今日這種天氣,不宜賽車。
但她還是任勞任怨拿著傘出了門。
等她趕到現場時,渾身早就濕透。
休息室門口,喬雨薇剛要敲門,裏麵傳來一陣哄笑。
“州哥,盤山路錯綜複雜,今日又下暴雨,你真要喬雨薇跑死亡賽道,就為了一條項鏈?”
“青禾喜歡得緊。”賀庭州聲音淡淡的,“她玩過一段時間賽車,技術很好,會想辦法贏的。”
“也是,京圈上下誰不知道她愛慘了你,結婚五年,每天五點起床給你熬養胃粥,半夜亮著玄關處的燈等你回家,冬天呢還訪遍江南老師傅,親自為你學織毛衣,哪怕你心裏裝著別人,她都能無怨無悔地守著。”
“誒州哥,說真的,這五年,你就一點都沒心動?”
氣氛驟然冷凝,休息室內陷入一陣安靜。
喬雨薇屏住呼吸,聽見賀庭州沉默幾秒後開口。
“我愛的人一直是青禾,於她隻是責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隻有喬雨薇暗自鬆了口氣。
她不愛賀庭州,留在他身邊,不過是為了兌現與賀母的約定。
五年前,爸媽被害入獄,雙雙自盡,喬氏一夜破產。
屋漏偏逢連夜雨,喬語鳶恰巧重病住院。
高昂的醫療費用像懸在她頭頂上的一把刀。
這時,她被賀母看中。
妹妹重病,乖巧好拿捏讓她成為這樁協議婚約的首選目標。
“五千萬,你嫁給庭州,照顧他的衣食起居,完成他一千個心願,五年結束,你帶著你妹妹遠走高飛。”
喬雨薇果斷簽字畫押,成了賀太太。
她不要賀庭州的愛,她要很多很多錢,多到足以治好喬語鳶,多到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一直等到裏麵說完話,她才抬手敲門。
推門而入時,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她。
“我去!嫂子怎麼被淋得這麼狼狽?!”
“顧家離賽車場足足四十分鐘路程,拋開堵車時間,能二十分鐘就到,恐怕是受了不少罪。”
聞言,賀庭州指尖一頓,無意識掃過喬雨薇濕漉漉的發絲,眼神變了變。
剛要開口,被場外爆發的尖叫聲驟然打斷。
“死亡賽道開啟,請各位參賽選手做好準備。”
廣播一出,賀庭州話鋒一轉,將賽車鑰匙遞給喬雨薇。
“去賽道做準備。”
喬雨薇接過鑰匙點點頭,聽話地走向死亡賽道。
大雨傾盆而下,幾乎模糊視線,她猛踩油門,駛離起點線。
最後一個死亡彎道,身後是兩輛賽車同時夾擊,前方是離死亡一步之遙的萬米懸崖。
喬雨薇死死攥緊方向盤,唯一的念頭就是:贏下比賽,贏得自由。
她猛地加速,輪胎冒出陣陣白煙,乍現的火星子發出滋滋聲。
最後,幾乎擦著邊界線第一個衝過終點!
“贏了!!!”
“喬雨薇愛州哥,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人群爆發出歡呼。
然而,巨大的慣性讓車子徹底失控,猛地撞向旁邊的防護欄。
喬雨薇艱難地從變形的駕駛艙裏爬出來,渾身上下都是血,踉蹌地接過主辦方手中的絲絨盒子,遞給衝過來的賀庭州。
“九百九十五......還有五個......”
“什麼?”
還有五個心願,就能離開你,離開賀家了......
賀庭州皺著眉,沒等來答案,看著虛弱到說不出話的喬雨薇,他眸色複雜。
她就這麼愛自己?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你......”
“庭州!謝謝你還記得我喜歡這條項鏈。”
衝過來的許青禾笑得靦腆,她拉著賀庭州的衣角輕輕搖晃。
“我請你吃飯吧,我剛回國,還不知道有哪些好吃的餐廳,你幫我參考參考。”
賀庭州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喬雨薇,神色一頓,最終牽著許青禾的手,十指相扣走出了賽車場。
“哎,嫂子還真是可憐人,拿命換愛這是何必呢。”
“也就州哥心裏裝著青禾,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就動心了。”
所有人都在同情喬雨薇,可她麵上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反而幹幹淨淨,輕鬆愜意。
她沾著血的手掌小心翼翼捧著喬語鳶的照片,揚起一個虛弱的笑。
很快了,完成一千個願望,她就能帶著語鳶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