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悅搖搖晃晃地轉身,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酒店回的家。
沒想到第二天竟然毫無征兆地發起了高燒,關悅隨意吃了一粒頭孢,打算在家裏睡一天。
剛躺下去,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起。
關悅睡得眼前發黑,摸索了半天才接通了電話,打開免提就是劈頭蓋臉地責問。
“為什麼不接電話?知不知道我到處找你?”
關悅睡覺的時候開了免打擾,這會才看見手機上方一連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啞著嗓子道歉,“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但是我給你發微信說了我要睡一會......”
“行了,別找借口了!”
傅斯年語氣似乎很著急,“二十分鐘之內,到我剛發的地址來。”
關悅拒絕的話還未到嘴邊,對麵已經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她看著聊天框上剛發的定位,再往上是昨晚開房的酒店,然後就是大片大片關悅獨角戲一般的分享。
偶爾有傅斯年的消息,永遠都是白楚荷怎麼怎麼,或者白楚荷又需要什麼什麼。
關悅甚至不記得,上次跟傅斯年好好聊天是什麼時候。
沉默半晌,關悅還是艱難地下床換上衣服,趕去了傅斯年發的地址。
定位是一家星級酒店的頂層包廂,關悅到的時候,裏頭烏泱泱一幫人推杯換盞,正吵嚷的厲害。
白楚荷整個人依偎在傅斯年懷裏,嬌笑著一副女主人做派。
關悅正猶豫著要不要出聲,就被傅斯年眼尖的兄弟看見,立刻喊了起來。
“幫忙喝酒的來了!”
還沒等關悅反應過來,一杯滿滿當當的高度白酒就塞進了關悅的手裏。
傅斯年嘴角還帶著笑,“楚荷酒精過敏,一點酒就長痘痘,你不是能喝嗎,正好來替她喝幾杯!”
話音剛落,包廂立刻起哄起來。
“聽說關小姐出了名的酒量好,我倒要看看她能喝幾斤白酒!”
“對啊!之前隻聽斯年提過一嘴,今天我也想親眼見識見識什麼叫千杯不醉!”
熱熱鬧鬧的哄笑,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關悅酒量是在傅斯年剛創業那會練起來的。
那時候傅斯年白手起家,不肯接受家裏的幫忙,單子都是自己去一個又一個酒局談下來,難免有刁鑽的甲方,就奔著折磨人去。
一來二去,傅斯年就喝出了胃病。
關悅心疼他,主動陪他去各種酒局,起初傅斯年還不同意,板著臉置氣。
“哪有讓自己女人拋頭露麵替自己喝酒的道理,我這個做男友的也太沒用了!”
還是關悅撒嬌求了半天,才換來他勉強點頭。
所幸關悅酒量好,幾次酒局不光談下了許多的天價單子,還在這個圈子喝出了名堂。
誰人不知,傅斯年有一個酒量無底洞的女友。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關悅輕聲開口。
“我今天喝不了。”
傅斯年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盯著關悅眼神有些不滿,“你故意掃興是不是?”
白楚荷在一旁有些委屈地開口:“我看關小姐平時酒局都喝的很開心,不會是因為要替我喝,所以心裏不滿意吧?”
傅斯年臉色愈發難看,“這麼多人在這等著,你非要故意讓我丟麵子是嗎?”
他語氣裏的責備刺得關悅心口一窒息。
卻還是耐心解釋了一句,“我剛吃了頭孢。”
傅斯年眼神一閃,後知後覺回憶起來,似乎打電話的時候,她就提過自己不太舒服。
他一時有些猶豫,還沒吭聲,倒是白楚荷離開他的懷抱,有些難過地去拿酒杯。
“關小姐你不想幫我喝酒可以直說,沒必要撒謊咒自己,算了,過敏就過敏,大不了毀容,反正也沒人在乎我的身體!”
酒杯還沒碰到嘴,就被傅斯年劈手奪下,攬著白楚荷滿是寵溺。
“不行!平時長一個痘就那麼難過,要是過敏了,你又要傷心半天!”
說著,他斜眼看向關悅,語氣冷硬。
“讓關悅喝,就算吃了頭孢,反正醫院離得近,送去洗胃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