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掛斷電話,包廂門就被拉開,看到門外的人是夏喬後,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一副震驚和為難的神情。
坐在正中間的顧宴州臉上還掛著玩味的笑,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而顧宴州的身旁,沈芊芊穿著和一摸一樣的白色紗裙,嬌滴滴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見狀,顧宴州的兄弟裴晚連忙上前打圓場,他笑嘻嘻地拉住夏喬的胳膊,將她往顧宴州身旁帶。
“哎呀,嫂子要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兄弟們好提前準備準備。”
話音未落,幾個人就跟著附和。
“肯定是來找顧哥的,誰不知道他倆感情好,整天如膠似漆的,這顧哥才出來幾天,嫂子就耐不住寂寞了?”
可看著他們麵不改色地替顧宴州打掩護,夏喬一陣反胃。
她不知道這樣的事在過去的三年究竟還發生過多少次,也不知道顧宴州究竟還瞞了她多少,此時此刻,她隻覺得一切都無比陌生。
夏喬強扯出一抹笑,低聲說了句“抱歉”後,扭頭就要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
“夏姐姐,來都來了,一起玩會兒唄。”
“留學的時候就總聽宴州提起你,今天一見果然是個大美女,我要是男人啊,肯定也會愛上你的。”
沈芊芊走到夏喬身後,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滿口“姐姐”叫著。
夏喬皺了皺眉,強壓下內心的翻湧的情緒,禮貌的說。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醫院裏還有點事,改天一定請客道歉。”
話音剛落,顧宴州翹起二郎腿,聲音冷的像冰。
“又在作什麼?沒聽見芊芊讓你留下來一起玩嗎?”
似乎是意識到什麼,他頓了頓,放緩了些語氣。
“你去醫院的事怎麼沒和我說?生病了嗎?”
夏喬的心猛地一顫,鼻尖微微泛酸,如今這種情形下,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顧宴州說孩子的事,隻能隨便找個接口糊弄過去。
“小感冒而已,你太忙了,就沒和你說。”
沈芊芊注意到她口袋裏的產檢報告,直接抽了出來舉在空中看,下一秒,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整個包廂。
“啊!夏姐姐你懷孕啦!”
她看起來興奮極了,可轉頭又湊到夏喬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說。
“是宴州的嗎?”
聲音不大,卻恰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包括顧宴州。
他瞬間黑了臉,帶著怒意地輕聲嗬斥沈芊芊。
“芊芊,不許胡說,你嫂子她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芊芊打斷,她嘟著嘴,滿臉委屈。
“凶什麼嘛,我也隻是隨口一說,我看嫂子這麼急著走,還以為是急著見什麼人呢。”
“早知道今天我就不來了,說好的給我辦接風宴都是自己人,結果還是要吃狗糧,真是好羨慕哦——”
她刻意拉長了後幾個字的尾音,眼睛還時不時地往顧宴州身上瞟,觀察他的反應。
顧宴州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些,可他看向夏喬時,還是多了些懷疑和戒備。
夏喬呆愣的站在原地,羞得滿臉通紅,她聽出了沈芊芊的言外之意,也知道顧宴州已經對她失去了信任。
她咬緊下唇,強忍著淚上前搶孕檢單,可還不等她碰到沈芊芊,顧宴州就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推開。
“夏喬,你要幹什麼!”
轉身,他就溫柔地詢問沈芊芊。
“芊芊,沒傷到吧?”
沈芊芊癟著嘴湊到他的懷裏,然後一臉委屈地看向夏喬。
“夏姐姐,你就算是討厭我也不至於打我吧,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難不成你真有什麼事瞞著宴州,心虛了?”
聞言,顧宴州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心中那顆懷疑的種子也飛速生長。
突如其來的力讓夏喬瞬間失去重心,她重重跌倒在地上,沒多久就感覺肚子傳來陣陣劇痛,緊接著,一股熱流從下體湧出。
她痛苦地咬牙“嘶”了一聲,顧宴州這才注意到她身下那團黃色和紅色混合在一起的液體。
他猶豫著張了張嘴,沈芊芊卻先他站出來,厭惡地看向夏喬,故作驚訝的看著她腿間流出的粘膩。
“天哪!夏姐姐你是尿褲子了嗎?”
她刻意放大了聲音,將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向夏喬的腿間。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將夏喬淹沒,她險些沒能呼吸上來。
可疼痛逐漸在全身蔓延開來,根本沒有留給夏喬喘息的機會,她看向顧宴州,本能地向他伸出手求救。
“宴州,救救我,救救孩子,我肚子好痛。”
可顧宴州隻遲疑了一下,就嫌棄地甩開她的手,隻留下一句。
“惡心。”
他摟著沈芊芊,帶著眾人離開了包廂,任憑夏喬怎麼呼喊求救,也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一眼。
包廂門被關上的瞬間,夏喬清晰地看到沈芊芊眼底閃過的一抹得意。
她一個人倒在血泊中,絕望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