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某種默契在無聲中形成。
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在班級門口等我,扶著我慢慢走下樓梯。
再一起走向校門外的車。
而我,也開始留心她的喜好。
今天帶一本她可能會感興趣的冷門小說,明天遞一瓶她常喝的牌子的礦泉水。
每次她都隻是禮貌地接過,低聲說句“謝謝”。
態度依然稱不上熱絡。
但最初那種能將人凍傷的冰冷,確實在一點點消融。
我們坐在車後座上的聊天也越來越頻繁。
從枯燥的習題,到偶爾分享一首歌,一片晚霞。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車廂內。
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正在悄然滋生。
周浩找到我時,臉上帶著失望的苦笑。
手上還拿著那雙最新款的AJ。
“願賭服輸。”他把鞋盒遞到我麵前,
“看來還是我們校草魅力大,連冰山都能融化。”
我看著那雙曾經心心念念的鞋,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不用了。”我把鞋盒推回去,“這個賭約...到此為止吧。”
周浩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怎麼?舍不得了?還是...假戲真做了?”
心事被戳中,我有些慌亂地別開眼:“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周浩輕笑一聲,湊近我耳邊,
“你天天送人家東西還說沒有好感?”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他怎麼會知道?我都是在車上才塞給沈月的。
“你...”我抓住他的手腕,“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周浩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抽回手。
臉上恢複漫不經心的笑:“猜的唄,看你這一臉春心蕩漾的樣子。”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你們會幹什麼。”
他說完就要走,我攔住他。
他甩開我的手,語氣突然變得不耐煩。
“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認真幹什麼?”
“鞋你不要就算了,我留著穿。”
午休時分,我鬼使神差地溜進空無一人的教室。
我知道,周浩的手機就藏在桌子深處裏。
我的心跳如擂鼓,好奇心驅使著我,迅速翻出手機。
輸入周浩的生日。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那個無比熟悉的綠色圖標,徑直找到了與沈月的對話框。
那一刻,呼吸驟停。
屏幕上,是密集且頻繁的聊天記錄,時間橫跨數周,遠早於那個賭約。
周浩:“計劃順利,他今天果然去琴房'偶遇'你了。”
沈月:“嗯。”
周浩:“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你了,你感覺呢?”
沈月:“......”
周浩:“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各取所需。”
那天下午,當沈月照常出現在班級門口時,我冷冰冰地看著她。
“今天不用等我了。”我低著頭聲音冷淡,“我約了別人。”
她伸出的手頓在半空,眉頭微蹙:“你的腳...”
“已經好多了。”我打斷她,刻意避開她的目光,
“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說完,我瘸著腳走過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