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吵了?她居然說我吵?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沈月!”我追出琴房,在走廊上攔住她,“你站住!”
她腳步一頓,側過身來。
夕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可那雙眼睛卻冷得能把人凍傷。
“還有事?”
“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我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叫太吵了?你懂不懂欣賞?”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我說得很清楚。”
看著她轉身又要走,我想也沒想就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可腳下猛地一滑,腳踝不受控製地一扭。
劇痛從腳踝傳來,我痛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地上摔去。
完了。
這個狼狽的念頭剛閃過,一隻有力的手就及時扶住了我的胳膊。
沈月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眉頭微蹙:“你沒事吧?”
“不用你管...沒事…”
我試著站直,卻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她沉默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無奈,有煩躁。
但終究還是鬆開了扶著我胳膊的手,轉而蹲下身來。
“哪隻腳?”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腳踝,我立刻疼得縮了一下。
“右、右腳......”
“應該是扭傷了。”她站起身,語氣依然冷淡,“能走嗎?”
我試著把重量放在右腳上,立刻痛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逞強地沒有回答她。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醫務室已經關門了。”她看了眼手表,“我送你去醫院。”
沒等我反應,她已經俯身,一手繞過我的後背,另一手穿過我的膝彎。
“你幹什麼!”我驚呼。
“如果你想爬著去醫院,我也不反對。”她麵無表情地說。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她扶起。
我聞到她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茉莉香。
她的身上比想象中要溫暖,手臂穩健有力。
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她的司機送我們去醫院的路上,我們一路無話。
到醫院後,掛號、繳費、拍片......她全程沉默卻高效地處理著一切。
當醫生給我包紮時,我疼得攥緊了衣角,一抬頭,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
那眼神依然很淡,但好像......沒有那麼冷了。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沈月扶著我坐進等候在門口的黑色賓利。
“地址。”她簡短地問。
“紫金苑1301。”我簡短回答。
她正在係安全帶的動作微微一頓,側目看了我一眼。
“你也住紫金苑?”
“也?”我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
我內心直呼冤家路窄。
司機已經平穩地啟動車子,沈月沒有回答,算是一種默認。
車停在紫金苑氣派的大門前。
我正猶豫該怎麼單腳跳下車,沈月已經先一步下車。
繞到我這一側,再次將我扶起。
“你放我下來!”我臉頰發燙。
擔心被小區裏認識的看見。
她手臂穩穩托住我,聲音低沉。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子,能自己走回去?”
她扶著著我,徑直走向我家那棟樓。
更讓我震驚的是,她準確無誤地輸入了單元門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