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和顧越的婚禮前夕,他車上放了個可愛的玩偶擺件。
我隨口問它的來曆,顧越神色不改地說:
“隨手買的,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可我清楚,這款是該品牌每年的情人節限定,需要情侶親吻十分鐘才能買到。
我打量著擺件,淡淡道:
“婚禮取消吧。”
......
汽車突然一道急刹,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聲。
顧越側過頭,目光緊緊鎖定我:“你發什麼瘋?”
“我認真的。”
我平靜迎上他的視線,“沒發瘋。”
顧越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複雜。
“咚咚咚”
清脆的敲窗聲打破了車內凍結的氣氛。
我轉頭搖下車窗,看見一張明媚的臉揚起笑來:“顧總,好巧啊,這都能碰見。沒打擾你們吧?”
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我,帶著打量的意味。
“上車,送你回去。”
顧越跨下車,主動為她打開車門。
“嫂子好,我是顧總的助理,許穗。”
看見她的第一眼,第六感就明確告訴我——她就是顧越出軌的情人。
其實在這之前,我不是沒懷疑過顧越心的偏移。
顧越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偶爾不一樣,手機也設了我解不開的密碼。
每次我問起,他總能給出解釋——加班、同事不小心蹭到的、自己需要隱私。
我聽著,點頭,不再追問。
甚至在心裏作踐地對自己說,如果他真的騙我,那就騙得再高明一些,最好能讓我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我幾乎快要成功地說服自己,也許真是我多心。
直到玩偶和許穗的出現。
我心裏那點自欺欺人的僥幸,徹底崩塌。
我曾經在腦海裏勾勒過她的樣子,按顧越的喜好,該是長發溫婉、低眉順目的。
可眼前的許穗,短發利落,眉眼間盡是颯爽和自信。
原來不止是人心,連喜好也是會變的。
“嫂子,可以給我遞個發卡嗎?我頭發有些散了。”
“沒有發卡。”
她卻指向副駕前方的儲物抽屜,“那裏麵有。我總是丟三落四的,顧總心細就給我買了幾個放那備著的。”
我依舊坐著沒動,手指微微蜷縮。
“拿給她。”
顧越厲聲催促,不容拒絕,
打開抽屜,款式各樣的精致發卡擺列整齊,任何一個都比我最好的首飾昂貴數倍。
還有幾個避孕套。
許穗的聲音又傳來:
“對了,好久之前我在車上運動,不小心壓壞了你遺留的耳機,真不好意思。嫂子你從裏麵挑一個喜歡的,就當我的賠罪吧。”
“不必了。”
車上運動?我轉過身,將發卡扔到她手上,“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臟。”
許穗手心緊緊攥著發卡,向顧越投去可憐求助的眼神。
顧越皺眉看我,在他開口為她撐腰前,我先一步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