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對麵的男人叫秦野,是陸家最不受寵的養子。
也算是和季棠一起長大。
徹底脫離陸家的那天,他在機場的候機室裏向季棠表明了心意。
可那時的季棠從沒想過自己會和陸修瑾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但秦野還是向季棠鄭重地許下永遠的承諾。
“你相信我,陸修瑾給不了你的,我都可以。”
早上出院,季棠獨自去看了重症監護室裏重度昏迷的父親。
坐在父親身邊,將律師已經草擬好的離婚協議一字一句的看完。
離開醫院的時候,季棠遇見了白薇和陸修瑾。
“陸修瑾,你真壞。”
白薇正伸手點著陸修瑾的胸膛,嬌嗔道:“就是你把我弄懷孕了。”
陸修瑾笑著偏頭把她抱進懷中,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家小祖宗說的都對,還好發現的早。”
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白薇的頭發,兩人耳鬢廝磨。
路人們紛紛投以羨慕的眼光,議論著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季棠怔怔地看著,眨了眨眼。
哪怕已經決定離開,看到這一幕的她還是會心酸。
陸修瑾和季棠的目光在半空相交,他安頓好白薇,朝她走來:“腿上的傷好了嗎?醫生同意出院了嗎?”
季棠麵色平靜的看著他:“陸修瑾,離婚合同我已經擬好了,記得今天晚上回家簽字。”
陸修瑾皺起眉:“咱們兩個這麼多年的情分,就隻因為我昨天沒來陪你?你就這麼狠心?”
多年情分,季棠心底有個聲音在嘶吼。
究竟是誰先背叛了他們的情分?
“昨天白薇不舒服,我是她老板,我不陪她怎麼辦?”
季棠低著頭問道:“你是她老板,就也要給她一個孩子嗎?”
陸修瑾眼中詫異,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一個音階:“你···”
“我如果沒有撞破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呢?”季棠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到我死嗎?”
“棠棠,你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陸修瑾慌忙地呸了兩聲。
“她的孩子生下來,你想怎麼辦?”就此時,這個問題,季棠很想聽聽他的答案。
看看自己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究竟會惡心到什麼地步。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嗎?”陸修瑾以為季棠終於鬆口,神色放鬆下來:“到時候就把他養在你身邊。”
下一秒,季棠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臉上,聲音中帶著憤怒的顫抖:“陸修瑾,你惡不惡心?”
他可能早已忘記了他們曾經的孩子。
她才兩歲,被一場高燒奪走了性命,後來季棠一直都沒懷上孕,這是她最大最深的心結,痛不欲生。
她看著陸修瑾的臉,就是這張臉,那時痛苦的跟她承諾:“咱們不要別的孩子了,歲歲就是我們永遠的孩子。”
陸修瑾被季棠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不少。
“這是我的孩子,我必須要負責。”
“你給我一年的時間。”他神色誠懇:“就隻一年,等我陪白薇生下孩子,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季棠凜冽的開口:“滾,滾出去。”
“別出現在我眼前,我嫌臟。”
“白小姐家屬呢?”護士的呼喚聲傳來,陸修瑾立即跑了過去。
季棠閉了閉眼,身上仿佛被灌了鉛一般疲憊。
她想要離開病房時,手臂卻被白薇死死攥住。
她手裏的煙掉在地上,未滅的煙灰觸碰到不知何時灑在地上的酒精,瞬間火苗竄起半人高。
她的臉上掛著瘋狂的微笑:“姐姐,你說,他會選你還是我和孩子呢?”
在酒精的加持下,火焰迅速席卷了病房。
季棠拖著一條傷腿,在病房的最裏麵走投無路。
“修瑾,我好痛!”白薇苦痛的哭聲響起,陸修瑾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距離門口不遠處的白薇,俯身抱起她衝到了外麵。
大喊著醫生給白薇檢查身體。
濤天的火光幾乎要把季棠整個人吞噬,十九歲的那場大火燒到了現在,季棠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悲哀。
她被濃煙嗆到睜不開眼,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到了病房配備的滅器火邊上。
靠著最後一點意識用力按下了開關。
醫生保安湧進來時,季棠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