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見陸遠態度堅決,也不再勸,隻是暗自搖頭,認為他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陸遠的指令被迅速執行,幾乎是在他成交的同時。
那剛剛打開的漲停板,在經過一番多空激烈搏殺後,竟然......又頑強地封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那幾個勸阻陸遠的老股民和周圍的人群,更是捶胸頓足!
“你看!又封住了!賣飛了吧!”
“哎呀!可惜了!至少少賺好幾個點!”
“年輕人還是太嫩,拿不住票啊!”
“......”
嘲諷和惋惜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陸遠做了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
陸遠對於身後的嘈雜充耳不聞。
他走到查詢終端,刷了一下賬戶,可用資金:十一萬八千元!
扣除本金,淨賺超過八萬三千元!收益率超過300%!
他平靜地看著這個數字,臉上無喜無悲。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剛剛封回去不到三分鐘的漲停板,再次被一筆巨大的拋單砸開!
隨後,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線跳水!
漲幅從10%迅速收窄到8%......5%......3%......
剛剛還在嘲諷陸遠賣飛了,以及那些在漲停板打開時瘋狂追進去的人,全都傻眼了!
營業部裏的狂熱氣氛,瞬間被驚恐所取代!
“跌了!怎麼跌了!”
“快跑啊!”
“我的錢!”
“......”
哭喊聲、叫罵聲頓時響成一片。
而那個早在跳水前,就已然全身而退的身影。
在這一片混亂和哀嚎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耀眼!
整個營業部,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陸遠身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不可思議!
他......他不僅在最低點全倉買入,更是在最高點,精準逃頂!
這是何等的眼光!這是何等的決斷力!
“嘶——!”不知道是誰先倒吸了一口冷氣。
緊接著,如同潮水般的驚歎和敬畏,洶湧而來!
“我的老天爺......他......他全都賣在了最高點!”
“神了!真是神了!”
“這哪是賣飛?這是精準逃頂啊!”
“股神!這才是真正的股神!”
“......”
那個胖股民看著自己剛剛追高買入,此刻已然浮虧的倉位,再看向陸遠那平靜的背影,臉上火辣辣的。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服氣,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戴鴨舌帽的中年人喃喃自語:“我服了......真的服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小股神!”
緊接著,整個營業部都響起了這個稱呼——
“小股神!”
“小股神!”
“......”
聲音彙聚在一起,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和拜服!
在一片“小股神”的呼聲中,陸遠並未流露出任何驕矜之色。
他正準備離開這個喧囂之地,那三位之前對他多有指點的老股民,卻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同走了過來。
為首那位白發老股民,此刻臉上再無半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
他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慚愧。
“小......陸先生,之前是我們幾個老家夥眼拙,有眼不識泰山!
您這手精準抄底和逃頂,真是神乎其技!老朽周懷仁,佩服!”
戴鴨舌帽的中年人也趕緊摘下帽子,露出微禿的頭頂,態度恭敬道:
“陸先生,我叫孫建明。之前多有得罪,您千萬別往心裏去!以後還請您多多指點!”
那個胖股民更是滿臉堆笑,帶著討好。
“陸先生,我叫趙德柱,您叫我胖子就行。我老趙服了!徹底服了!以後您就是我的指路明燈!”
陸遠看著眼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三人,心中了然。
股市就是這樣,實力為尊。
他並沒有計較之前的些許不快,畢竟這些人某種程度上也是市場情緒的縮影。
他淡然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周老,孫哥,趙哥,不必客氣。
股市無常,互相學習而已。
我叫陸遠,初來乍到,以後或許還有需要幾位幫忙的地方。”
他這番不卑不亢,給足麵子的回應。
讓周懷仁三人更是受寵若驚,連聲道“不敢當”,心裏卻對陸遠的好感倍增。
年紀輕輕,本事通天,還如此謙遜,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交換了大致聯係方式,約定日後多交流,氣氛十分融洽。
辭別了這新結識的幾位股友,陸遠揣著鼓脹不少的資金賬戶,心情平靜地走出營業部大門。
然而,剛走到門口,他就聽到旁邊巷口傳來一陣爭吵聲。
“特莫的!死鄉巴佬,撞了老子就想跑?知道我這件襯衫多貴嗎?”
“明明是你撞的我!而且我已經道過歉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賠錢!五百塊!少一分你今天別想走!”
“你......你們這是敲詐!”
後麵那個帶著憤怒和一絲無助的聲音,讓陸遠腳步一頓。
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循聲望去,隻見巷子裏。
三個流裏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迷彩服的漢子推搡著。
那漢子剃著寸頭,膚色黝黑。
雖然被圍住,但腰杆挺直,眼神裏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
正是他前世下崗後便失去聯係的前工友之一,退伍軍人——張大川!
陸遠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張大川性格耿直,肯定是無意中撞了人,被這些地痞纏上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陸遠的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那三個地痞一愣,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頓時嗤笑起來。
“哪來的小赤佬,多管閑事?滾一邊去!”
張大川看到陸遠,先是驚訝,隨即急忙道。
“陸遠?你怎麼在這?快走,這事跟你沒關係!”
陸遠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領頭的地痞,一個脖子上有紋身的黃毛青年身上。
心念電轉間,前世零碎的記憶碎片迅速拚接。
他記得在一次酒局上,一個之前是小混混,後來洗白做生意的朋友提過一嘴。
說98年那會兒,魔都證劵中心這片有個叫“黑皮”的混子頭目挺囂張。
但沒蹦躂多久,就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在嚴打中被當典型給端了。
想到這裏,陸遠心中已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