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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下樓後，柳如煙就站在壁爐前，靜靜凝視著畫著我的那副油畫。

短短三小時再見麵，她的衣服就不是早上那身白襯衫黑短裙了，反而換了一身水綠色的連衣裙。

低調，柔順，隻有腕間的滿鑽手鐲格外醒目。

聽到我的腳步聲，柳如煙沒有回頭，悄然開口：

“阮姐姐，這幅畫真美，應該是哥哥給你畫的吧？畫這一幅畫要多長時間啊？”

我懶得和她虛與委蛇：“你來有什麼事情？”

柳如煙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畫上移開，說道：

“哥哥忙著工作，叫我來給你送件禮物，請笑納。”

她從手提袋中拿出首飾盒打開，

一條閃閃發亮的項鏈出現在我眼前。

我對珠寶並不感冒，但這條項鏈是我喜歡的設計。

和季沉煜提過一嘴，他竟一直記得。

隻是，我再高興不起來。

這條項鏈和柳如煙腕上的手鐲是一對。

柳如煙晃著手腕，悠悠開口：“姐姐怎麼不接？是不喜歡哥哥的心意嗎？”

我冷冷道：“和你無關。”

柳如煙煞有介事道：“可是姐姐，你不表態，我沒法向哥哥交差，我怕他有懲—罰—我。”

我開口：“隨便你們。”

反正三十天後就是我離開的日子。

與這種人纏鬥糾纏，沒有意義。

柳如煙發出了嚶嚀笑語：“好吧！那就如你所願。”

當天晚上，季沉煜給我打來電話：

“傾傾，今晚要談個生意，你和君君早點睡。”

我道:“你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季沉煜語氣裏滿是愧疚:“寶貝這幾天太忙，中午禮物收到了吧？等忙完我好好補償你。”

原來，那條項鏈是柳如煙的挑釁，也是季沉煜找理由不回家的鋪墊。

季沉煜沉默了一下，又開口：“生意上的事，你知道的......”

他還想說什麼，但我溫聲打斷：“好，你安排就好，都聽你的。”

倒是季沉煜有一絲慌亂：“傾傾，你真的這麼想嗎？”

“當然。”

因為，我答應過你，不會傷你的心啊。

所以我連質問、揭穿、爭辯的戲碼都無法上演。

我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君君放下了童話書：“媽媽，你怎麼不高興？”

我定住心神：“最近媽媽有點糾結，媽媽想帶君君去國外看城堡…

隻帶君君去，君君願不願意啊？”

君君眨著眼睛：“那爸爸呢？”

“君君想爸爸的話，也可以回來看爸爸哦！”

君君笑了：“那好！我跟媽媽去！”

接著小家夥的小手掌扣住了我的耳朵，她湊到我跟前悄悄說道：

“媽媽，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最喜歡的人是媽媽。

你不要告訴爸爸哦~

我怕他傷心。”

積蓄在心頭的那點情緒隨著孩子稚嫩的話語一點點飄散。

我哄睡了姐姐，準備回屋睡個好覺。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打開來，是柳如煙發來的訊息。

【姐姐，某人給我作的畫。】

一張圖片傳來。

黑白隨寫，臉部寥寥幾筆，卻和柳如煙十分神似。

隻是那下筆的手法，儼然是季沉煜獨有的功底。

可以看得出，季沉煜先畫了臉又開始畫身體，

隻勾勒了大致的形體，卻清晰明了——

柳如煙沒穿衣服，撩起頭發，側躺在桌子上......

而畫到胸部時，線條突然潦草粗狂，急不可耐，戛然而至......

果然，季沉煜忙，是忙著做這些。

曾經年少的我曾感慨季沉煜，成績優異，居然還多才多藝，畫得一手好畫。

後來與他一枕同眠，他告訴我說家裏有偏袒小三的爹，鬱鬱寡歡的媽，他隻能用畫畫來轉移注意力。

直到開始畫我後，他才愛上了畫畫…

而他現在，他拿起筆給柳如煙畫裸照。

柳如煙的消息又發了過來：【姐姐，比哥哥給你畫得好嗎？】

我直接拉黑了她。

預備要睡的一場好覺被徹底攪沒。

我呆滯地躺在床上，周遭隻有無盡的黑暗和我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縫透過一絲光亮，季沉煜居然回來了。

很快季沉煜就躺在我身邊。

他輕輕抱住了我，下巴抵在了我的肩胛上，突然開口道：“傾傾，我回來了。

我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