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事好像就此打住,我再沒看到關於巧克力的任何東西,孫宇寰也越來越黏著我,好像沒了我就不能活一樣。
每天回到家就抱著兒子跟著我,嘴裏全是甜言蜜語:
“是誰的老婆這麼會做飯啊?哎呀,是我的。”
“有老婆的日子就是舒服,家裏哪哪看著都幹淨。”
“我老婆穿粉色真好看,像草莓一樣,我最喜歡草莓了。”
日子就這麼平淡無奇地度過,甚至比之前還要舒服一點。
我也覺得他是浪子回頭,努力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直到那天,孫宇寰準備了一場聚會,所有人都在慶祝毀掉了其他幫派的一個窩點,我又一次看見了遊白夢。
她倒是跟以前沒什麼區別,隻是看起來更圓潤了些。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直往孫宇寰那邊偷瞄,還是忍不住內心一沉。
隻是麵上不動聲色,跟著孫宇寰四處接受兄弟們的敬酒。
“嫂子穿粉色真好看啊!”
“這不是嫂子對老大的愛嘛!咱都知道老大最喜歡吃草莓了!”
“你倆滾蛋!”孫宇寰笑罵著,語氣裏卻沒多少責怪的意思。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從跟孫宇寰在一起,我就沒穿過別的顏色的衣服,誰讓孫宇寰喜歡呢。
來敬酒的人越來越多,我有點不勝酒力,輕輕推了推孫宇寰:
“阿寰,我有點暈,想去休息一下。”
孫宇寰對著我溫柔地笑:“去吧,樓上就是我的休息室。”
我跟大家笑著擺擺手,上了樓。
躺在孫宇寰休息室的一瞬間,卻聞到一股巧克力味小雨傘的味道。
我猛地清醒,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我打開床頭櫃,櫃子裏X10的巧克力味套,如今隻剩下一個。
我不管不顧地衝下樓,卻在樓梯裏聽到遊白夢的聲音:
“寰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是不是姐姐發現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孫宇寰聽著遊白夢的哭音,語氣是我沒聽過的溫柔:
“怎麼會不要你?”
“巧克力味道的套我還給你留著,怎麼可能不要你?”
“草莓味我早就膩了,更何況你姐那麼大歲數還穿一身粉。”
遊白夢聽到嗤笑一聲:
“當初就是哥哥一句喜歡草莓,居然就讓姐姐相信那麼久,連小雨傘都要草莓味,真是惡心死了。”
“你姐最近有點敏感,為了能順利拿到掌權人的位置,你再忍忍。”
“孫家老頭快死了,讓你成為我妻子的那一天不會太久......”
我看著遊白夢撲到孫宇寰懷裏:
“寰哥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她遊舒蘭就是個小三!”
孫宇寰細細嗅聞她的秀發:
“寶寶乖,遊舒蘭家裏的勢力暫時還有用,等我真的成為掌權人,到時候跟她離婚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到時候,你就是女主人,一切都是你的。”
遊白夢發出高興的聲音:
“真的嗎哥哥?那我要立馬和紀治離婚!那個死東西,我看不上他很久了。”
“辛苦我寶寶,還要跟別人假結婚......”
兩人親熱地吻了又吻,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走之前孫宇寰還不忘囑咐遊白夢: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我給你配的營養師做的飯一定要吃,不然對寶寶不好。”
遊白夢一臉幸福地點頭:
“謝謝寰哥哥,我們的孩子出生的時候,一定是最幸福的小孩,你說對吧哥哥?”
孫宇寰笑著回應:“當然。”
聽著他們離開,我癱坐在地上。
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被這兩個人耍得團團轉。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看上了我家裏的助力。
甚至我一直為孫宇寰穿成草莓的樣子也不過是他的把戲。
如果不是我家裏的助力,他怎麼可能坐得上繼承人的位置?
我為了他,放棄出國讀博,整個人穿成草莓的樣子,為他在家相夫教子,得到的不過是一句“膩了”?
甚至他還跟我的堂妹有了孩子!
我強撐著站起來,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回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裏的所有粉色衣服全部剪掉。
聽著衣服被剪碎的聲音,我的回憶也被逐漸勾起。
在認識孫宇寰之前,我的衣服更多是簡約風,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我為了愛情,拋棄了自己原來的穿衣風格?
甚至於連放棄讀博的機會都甘之如飴?
是他看著我的風衣直筒褲說沒有粉色好看的時候?
是他說讀博又有什麼用,家裏的錢已經夠我揮霍一輩子的時候?
是他否認我人生的價值,說我能顧好家,能照顧好他和兒子就是最大貢獻的時候?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同鎖鏈困住了我的人生。
我看著自己的衣服剪碎,好像身上的困苦也在逐漸減輕。
腦子裏的念頭逐漸清晰:
不是想要當掌權人嗎?
我非要讓你和遊白夢,無法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