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齊鳴心裏或許還有她,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的愛早就一次次的誤會和斥責中消失了。
孟溪柔看著從小對她極好,甚至死了兒子也沒有遷怒她的顧母,拿出診斷報告和流產證明輕輕放下。
“幹媽,我的命是顧笙哥救的,以後我就是您的親生女兒,如果您相信我,我要跟您說些真相。”
孟溪柔將真相和盤托出,放下她曾經收集好的證據後,辭別了失聲痛哭的顧母。
可她剛到家門口,卻被捂住口鼻擄走。
光明伴隨著刺眼的光一並湧來,孟溪柔發現自己竟然被捆在床上,而綁匪竟然是顧齊鳴。
他手持鋼鞭神色焦急,抵在她下巴質問。
“你究竟和我媽說了什麼?”
孟溪柔偏頭避開,冰冷的鋼針卻緊緊貼著她,她冷下臉定定看著顧齊鳴:“要退婚,當然是談合作分割!”
她說了實話,顧齊鳴卻明顯不信。
他拿出一封血書-----
我青燈古佛,當一輩子尼姑守著顧笙,祝你和小柔幸福。
“這是冰清留下的,你一走我媽就給她臉色看!冰清說都是她的錯自請去祠堂罰跪,我媽非但不阻攔,甚至讓她承受九十九鞭,抄寫三卷血書送去寺廟,讓她給我哥祈福!”
顧齊鳴煩躁的扯開衣領,緩下語氣嚴肅道:“小柔,婚禮請柬都發了,新娘名字是你,你讓媽放她出來。”
“你想想我哥,他若是在,一定會心疼。”
“顧笙哥不會!”孟溪柔猛地打斷他。
她隻覺得荒謬至極,白冰清自己作死道德綁架顧母,反被架在高台受罰,現在卻讓她放人。
關她什麼事?
她努力抑製著情緒:“我什麼都沒做,是她自求去祠堂給幹媽臉色看,你難道看不出嗎?如果她對顧笙哥是真心的,又何必留這種東西讓你救她?”
“顧笙哥看到隻會覺得自己愛錯了人!”
顧齊鳴猛地推開她,所有情緒再也忍耐不住,低吼道:“我哥為你已經死了!他就留下這一個嫂子你都不能容忍嗎?讓讓又怎麼了?她是個病人!她就快好了,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結婚了!”
“既然你不去求情,那你就去替她受罰吧!”
孟溪柔被丟進祠堂,原來為了避免白冰清逃走,顧母放了機器人監督,如果那裏的人沒有抄寫或者懈怠放鬆就會挨鞭子。
而她被扔進去後,被檢測的人便變成了她。
白冰清緊緊攥著顧齊鳴身前衣襟,像一個受委屈的孩子一般低聲抽泣著:“好痛,顧笙哥哥,阿鳴,救我。”
孟溪柔被扔下來不及跪好,鞭子卻精準的落在她身上,她悶哼一聲。
顧齊鳴抱著白冰清腳步一頓,盯著她的神色閃過隱痛:“小柔,這裏我放了空氣淨化儀,你不會有事的,等你出來我會給你上最好的藥。”
孟溪柔沒看他一眼,挺直脊背專心開始抄寫。
小時候她因為調皮被媽媽罰,戒尺還沒落到她手心,顧齊鳴已經伸出手替下了她。
即便是雙倍他也情願。
當時他便說了,這輩子不會讓她受任何苦,家人不行,旁人更不行。
可現在,親手把她送進來受罰的人,也是他。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抄,眼淚砸到經書上血字暈開,麵前顧笙哥的黑白照一無所知,依舊掛著溫暖的笑意,檀香嫋嫋模糊了一切。
孟溪柔抄完深深下拜,顧笙哥,走好。
當孟溪柔拿著血經書上山,磕完第九百九十九個頭起身時,眼前多了一雙皮鞋,高跟鞋緊隨其後。
她頓了頓,踉蹌著站起身,哪怕她膝蓋高腫額頭滲血,全身的衣服被鞭子打的破破爛爛,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讓開,經書供奉時間快到了。”
顧齊鳴走上前將經書遞給白冰清,最後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按住,為她消毒包紮。
等白冰清以自己名義交完經書後,顧齊鳴又示意白冰清上前,眼底閃過掙紮和晦澀,最終歸於平靜:“小柔,你別怨我,我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說完他看了一眼白冰清:“可以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