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溪柔當晚沒有去家宴,她躺在治療倉裏,聽著電話鈴聲響了一整夜。
若是從前,這麼多電話會讓孟溪柔生氣之餘,泛起一絲被在乎的竊喜,可現在她隻覺得吵鬧。
分手這麼多次,她早已厭倦歇斯底裏的爭吵,說服不了對方便做恨的粗暴。
後來顧齊鳴甚至連道歉都懶得,下床便覺得一切硝煙平息。
吵架分手、做恨,循環往複。
果然,她回家顧齊鳴正躺在床上,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懷裏窩著白冰清。
她隻頓了一瞬,便開始收拾東西。
顧齊鳴掀開被子,坦蕩的看著孟溪柔:“孟溪柔,沒你想的那麼齷齪,我就怕你又小肚雞腸發神經,院長讓裸體抱緩解自殺傾向,為了你,我都沒遵醫囑。”
他說這話時,甚至手還在白冰清腰間。
白冰清拉起滑落的吊帶睡裙,欲蓋彌彰:“是啊小柔,我們什麼都沒做,你別離家出走。”
身體緊緊貼著,嘴上卻不停的和她解釋,仿佛他們都在看她的臉色,而她如果生氣,那就是蠻不講理。
孟溪柔恩了一聲,提著箱子就要離開。
顧齊鳴卻急切地撲過來按住箱子,鬆散的笑意消失:“你沒完了是吧。”
孟溪柔隱忍的情緒瞬間爆發,她抬手便扇:“究竟是治病還是你為越界找的借口你心裏清楚!你這麼做就不怕午夜夢回顧笙哥回來找你,問你為什麼摟著嫂子?!”
顧齊鳴頂著腮舔去唇邊的血,單手將她兩隻手攥緊高舉,另一隻手狠狠將她按進懷裏,“你沒資格提我哥!昨晚去哪了?”
他的動作帶著占有的瘋狂,帶著白冰清身上獨有的甜香籠罩壓下,鐵鏽味在兩人唇間散開,孟溪柔掙紮不開幾欲作嘔,雙眼通紅:“顧齊鳴,你現在真讓我惡心。”
曾經的顧齊鳴連牽她的手,都會小心翼翼問她行不行。
孟溪柔心中鈍痛,偏過頭閉上眼不再看他。
顧齊鳴捏著她下巴強迫她睜眼,臉色冷的嚇人:“你作的孽就該受著,你不去我連家宴都取消了,還不夠嗎?!”
白冰清湊上來勸架,卻字字戳進顧齊鳴心窩,氣氛凝固到窒息。
胃疼到冷汗冒出,孟溪柔拚命壓製著不斷湧上的腥甜,可甜膩的香不斷往她鼻子裏鑽,她偏頭吐得天昏地暗。
驚人的血色滲透進漆黑的地毯,她唇角紅梅點點,顧齊鳴驚怒:“孟溪柔!我就這麼讓你惡心嗎?”
孟溪柔虛弱的說不出話,顧齊鳴拉著白冰清摔門而出。
孟溪柔躺在地上緩了許久,等她起身樓下已經人去樓空,她幹脆將兩人在一起的回憶一件件收斂。
三歲相識,十八歲相愛,小到一起撿的貝殼,大到鑽戒珠寶,她都妥帖收藏。
可現在,她毫不留情丟到垃圾桶。
顧齊鳴帶著藥箱推門進來,孟溪柔剛把相冊剪碎丟進去,打火機按下的瞬間,他將藥箱砸到地上,暗藏的擔心徹底變成冰冷。
“孟溪柔,你要是敢點,我們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