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科醫生宋秋絮五十歲生辰夜,別墅燃起滔天大火。丈夫、兒子兒媳,皆“葬身火海”。
警察趕到時,她暈厥在地,手邊是殘留汽油的油桶。
證據確鑿,故意殺人罪,十五年刑期。
獄中三年,是她的人間煉獄。
被灌糞水、按頭溺斃、濕毛巾捂口......最後,那雙慣執手術刀的右手,被人精準挑斷了手筋。
她靠著查出真相的信念,在崩潰與自愈間掙紮求生。
第三年,她竟被無罪釋放。
監獄門口,她見到了“死而複生”的靳譽山。
他衣著光鮮,腕上戴著她送的老式手表。
“阿秋!我來接你了。”他聲音發顫,眼眶泛紅,狠狠將她擁入懷中。
積壓的委屈決堤,她化悲憤為拳頭,捶打他胸口。
靳譽山任由她發泄,溫柔拭淚:“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提著曾是她最愛的西點,牽她走向那輛老舊庫裏南——他第一次創業時她送的禮物。
他體貼地為她拉開副駕車門。
宋秋絮俯身調節座椅,卻在夾縫中摸到一條黑色女士絲襪。
靳譽山眼神瞬間慌亂:“定是思瑤落下的,回頭我說她!”
宋秋絮蹙眉。
兒媳陳思瑤,從不會坐這車的副駕。
車行半路,為避讓貨車,靳譽山猛打方向盤。
“不好!刹車失控!”
巨響傳來,她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意識複蘇,鼻腔是消毒水味。朦朧間,聽見熟悉嗓音。
兒子靳祈年:“爸,還是您有辦法,故意製造車禍把她送來醫院。她跟謝姨骨髓配對成功。”
兒媳陳思瑤激動:“太好了!謝姨有救了!要不是為了她的骨髓,就該讓她老死在監獄裏!”
她咬牙切齒:“當年為了送她進去,我們假死放火,燒了千萬別墅,心疼死我了!”
宋秋絮如墜冰窟。
那場大火,以及她入獄一事,竟是精心策劃的陰謀?
她可是他們的家人呀!
靳譽山聲音沙啞疲憊:“怎能這麼說你媽?當年那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別恨她。”
靳祈年冷哼:“恨?她也配!爸,您跟謝姨的事不能再拖了。她是謝家千金,身份高貴,一直喜歡您。跟媽離婚,和謝姨領證吧。”
靳譽山沉默良久:“我不會離婚。對你謝姨是恩,對你媽是責任。兩人同樣重要。”
這些話猶如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入宋秋絮的心裏,紮出一個血淋淋的洞。
責任?三十年的婚姻,隻是責任?
30年前,她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而他是人人敬仰的團長。
前往大雪封山的山區執行救人任務那一次遇到狼群,是他冒險救了她。
後來,他與她結婚生子,成為家屬大院鄰裏鄰居口中最羨慕的一對。
他曾為她擋刀,握她手觸摸傷疤:“我愛你,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原來,他“愛”的方式,就是將她送入地獄,為另一個女人穿骨抽髓!
眼淚滾落。
靳譽山立刻握緊她的手,聲音溫柔得可怕:“阿秋,車禍受傷需馬上手術,不痛的,睡一覺就好。”
麻醉劑強行推入。意識模糊前,她聽到醫生驚呼:“供體急性大出血!手術必須終止!”
靳祈年聲音冷酷急促:“不能停!她死不死無所謂,我謝姨必須活著!”
醫生看向靳譽山。他蹙眉沉默幾秒,緩緩開口:
“繼續手術。”
冰冷的穿刺針刺破肌膚,直入骨髓。鑽心疼痛讓她痙攣。
他的話語,比穿刺針更尖銳百倍,將她心臟紮得千瘡百孔。
骨髓被抽離,她對靳譽山最後的愛意,也抽離殆盡。
再次醒來,是在嘈雜的六人病房。
靳譽山握著她手,眼角泛紅:“阿秋醒了?車禍大出血,做了個小手術,沒事了。”
小手術?她差點死了!
那個曾說要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卻棄她生死不顧去給另一個女人捐骨髓。
他想為她整理劉海,她偏頭躲開,他微微一怔。
手機響起,他誤按揚聲器。
靳祈年:“爸,謝姨手術很成功,想見您。”
陳思瑤笑說:“謝姨,用了那女人的骨髓,您終於好了。等喝您和我爸的喜酒。”
靳祈年補了一句:“以後我改口叫您媽了。”
靳譽山慌亂掛斷,替她掖好被角:“公司有事,我晚點來。”
他走後,護士議論飄進耳中。
“隔壁靳總對老婆才叫寵,一天十萬的SVIP套房,鵝卵石大的鑽戒......”
“我錄了他表白語音,你聽——”
揚聲器傳出靳譽山溫柔磁性的嗓音:
“淺淺,醫生說你還需幾次骨髓移植。放心,阿秋的骨髓隨時為你準備,直到你康複。”
他將她,當成了謝淺淺的專屬供體。
心,瞬間冰封。
脊椎劇痛讓她溢出生理淚水,心卻已麻木。
她平靜地撥通國際電話。
“Mr.Jim,我接受任職邀請。條件:幫我轉移財產,並安排假死。”
“沒問題。手續需一個月。”
靳譽山,兒子兒媳,她不要了。
一個月後,她要靳家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