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麻木地咀嚼那上麵的文字,心像被活活挖了個大洞。
裴允一直恨著我,我卻以為他愛我。
“知意,怎麼了?”
我看著裴允擔憂的神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強拚出幾個字:
“我…累了,想回家。”
“我送你。”
裴允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別碰我!”
我尖叫著往後躲,對上他怔愣的表情,低聲道:
“我回去了。”
“等等,知意你臉怎麼白成這樣…我送你!”
裴允皺著眉,剛要攔住我,溫明珠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裴允頓時猶豫地看著我:
“知意,我…”
“你想走就走吧,以前哪次不是我自己回家?”
“那知意,我有空就回家看你,馬上畢業典禮了,到時候你來看。”
可是,裴允,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平靜地壓下喉間的血意,剛邁出一步,
眼前忽地一黑,視線模糊間看見那群混混又出現。
被他們帶到一個陌生的房間。
“老大,她畢竟是裴允的人,我們這樣…”
“我們幫他做了這麼多爛事,玩玩他女人怎麼了?”
“裴允這會兒忙著跟溫大小姐玩愛情遊戲呢,誰顧得了她?”
令人膽寒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我瞬間清醒過來。
“你們…你們這是犯法的…”
“你跟老子講法?當初,溫家那場連環車禍案,讓老子拉了個男人上去頂罪,現在不也沒人發現?”
“死的那對夫妻好像是裴允的父母,還清北大學高材生呢,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沒搞清楚,還給老子錢給他辦事......”
我爸是被誣陷頂罪的?
腦子有一瞬間空白,我整個人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行了!你跟這女的廢什麼話!”
幾雙大手掐住我的脖子,粗暴地把我按在窗前,正對著裴允的宿舍方向。
我恍惚間,似乎看到他和溫明珠站在一圈愛心蠟燭裏癡纏擁吻。
身體被狠狠貫穿,劇痛幾乎將我撕裂。
而他和溫明珠說的話,也在我耳邊回蕩。
“我白玩了沈知意四年,她這輩子都要愧疚於我......”
哢嚓!
又是一下,這次,我的骨頭似乎也斷了。
“畢業那天,我會當麵跟她提分手,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眼淚隨著他的話語滑落,
頭頂上的天花板搖晃,身下的血也在冰冷的地麵上綻開。
不知多久,混混們才饜足般的離開。
我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角落。
昏迷前,我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裴允,我不欠你了。
…
扔下我去找溫明珠那天,裴允心裏總是不安。
他想打電話問問我怎麼樣了,卻一直被溫明珠糾纏打斷。
直到畢業那天,我的身影遲遲沒有出現。
裴允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無視溫明珠的阻攔,直接去了我家,卻發現出租屋早已被轉讓。
路過的護士指著落灰的燒烤架,歎息道:
“你是這小姑娘的朋友?”
“怎麼也不勸勸她,她為了她男朋友,賣血賣到重度貧血,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這小姑娘是血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