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感受到了宋硯棠的視線,洛以安醒了過來。
“棠棠,你怎麼樣了。”
男人聲音溫柔,像很久以前一樣。
宋硯棠沒說話,轉過頭去掩飾自己泛紅的眼尾。
“洛以安,我們離婚吧。”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洛以安卻突然暴怒起來。
“宋硯棠,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居然不愛我了嗎?”
“嗯。”
“你!你現在已經......臟了,跟我離婚誰還會要你。隻有我、隻有我不嫌棄你,你知不知道!”
“洛以安,跟你在一起讓我感到惡心,你才是最臟的!咳咳......”宋硯棠毫不示弱的瞪著洛以安,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咳嗽不止,而後又像看臟東西一樣別過頭去。
洛以安卻被氣狠了,雙手鉗住她的肩,把她的頭扭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說什麼?我臟?”
“對,你臟......”
宋硯棠的話沒說完,被洛以安封住了唇。
他的手暴力的撕開宋硯棠的衣服,順手解開自己的褲子。
“你幹什麼......洛以安!你別碰我!”
“我偏要呢?宋硯棠,不是說我臟嗎?那就讓你跟我一樣臟!”
那晚,洛以安強要了她,窗外暴雨傾盆,電閃雷鳴,像是在替宋硯棠鳴不平。
她一直在哭,洛以安卻顧不上她,在她身上暴力的發泄著自己的欲望。
天亮時,兩人赤身裸體,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對方的痕跡。
“宋硯棠,你離不開我的。”洛以安喃喃。
他以為,宋硯棠的病隻有他能治,還有三個月,他們就能交換血液,一輩子都隻屬於他了。
被折騰一夜的宋硯棠累得睡著了,眼尾掛著一滴淚。
洛以安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輕輕吻過她眼角的淚,隨後穿上衣服離開別墅。
中午時,洛以安卻又帶著林妍可回來了,宋硯棠卻沒再問他們要幹什麼,洛以安有些不高興。
“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安排了一次遊輪之旅,去放鬆放鬆,妍可是過來照顧你的。”
宋硯棠沒有反對,她心想這樣也好,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也讓自己最後再享受一下。
在遊輪上的時間是那麼的輕鬆愜意,她不再去在意洛以安的任何想法和舉動,甚至連林妍可的挑釁在她眼裏也無所謂。
可是上船的第三天,宋硯棠在林妍可手上看到了媽媽留給她的最後的遺物——一隻翡翠手鐲。
她發了瘋一樣質問林妍可什麼時候拿的。
“洛總送我的,說是對我照顧你的獎勵。”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給我摘下來!那不是你這樣的人能碰的東西!還給我——咳咳。”
宋硯棠想去搶,可林妍可卻把鐲子摘下來,放在手心把玩。
而後,她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失手將鐲子扔進了海裏。
“你這個賤人!”
宋硯棠眼睜睜的看著媽媽的遺物就這麼被丟進了深藍的海裏,她顧不上其他,奮不顧身的想要跳下去撈那隻鐲子。
即將接觸圍欄之際,一雙大手有力的把她攔下。
“宋硯棠,你又搞什麼鬼!不要命了嗎?”
“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允許送給她......”
宋硯棠跌坐在地,眼淚如珍珠般滴下,她眼裏的光一下子就熄滅了。
“對不起,洛總,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是想要把鐲子摘下來還給宋小姐的,可是剛剛風太大,我手滑了......對不起!我可以賠的......”
“你拿什麼賠!”
宋硯棠大吼。
洛以安卻沒有怪林妍可,畢竟鐲子是他親自送給她的。
“夠了棠棠,不就是一個鐲子嗎?我回去給你買,你想要哪個我都給你買。”
“不一樣!不一樣的洛以安!你們為什麼都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
從遊輪上回去後,宋硯棠整個人都變了,她不再反抗,洛以安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洛以安擔心在手術前她出事,於是就把她禁足了。
每天,洛以安從外麵為她帶回來各式各樣的稀釋珍寶,每一樣都昂貴到可以要她的命。
可宋硯棠每次都笑著接受這些東西,把它們寶貝般的收藏起來,隻是那笑不達眼底,仿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人。
洛以安不想看到她沒有任何情緒的樣子,依舊會跟林妍可舉止曖昧來試探她。
林妍可因為這個變得膽大妄為,光明正大的欺負她、嘲弄她。
某天林妍可汙蔑宋硯棠推她,還找來洛以安給她撐腰,洛以安一邊在心裏道歉,一邊讓宋硯棠下跪給她道歉。
宋硯棠的身體每況愈下,她什麼都不說,隻乖乖照做。
可她卻再也支持不住暈倒過去,洛以安緊張地跑過去把她送去了醫院,請來了全城最好的醫生。
醫生檢查完之後,正要給洛以安彙報宋硯棠的病情,洛以安卻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妍可,你在這幫我照顧棠棠,上次綁架棠棠的那幫人有線索了,我先去處理。”
“放心吧洛總,我會照顧好宋小姐的。”林妍可乖乖巧巧的說。
洛以安走後,醫生跟林妍可說,宋硯棠的情況十分危急,即使動手術也沒多少時間了,林妍可眼底滿是笑意,這正是她想要的。
“宋小姐現在已經懷有身孕,但是目前的狀況宋小姐身子太虛了,怕是保不住這個孩子。”
“謝謝您,我會如實告訴給洛總的。”
聽到宋硯棠懷孕了,林妍可眼裏滿是陰毒。
宋硯棠醒來時,洛以安還沒回來,床邊坐著的依舊是林妍可。
“你不覺得好奇嗎?”
“好奇什麼?”宋硯棠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眼裏沒有任何情緒。
“洛總為什麼不在這照顧你這件事。”
“不好奇。”
她淡淡的樣子惹怒了林妍可。
“你一個落魄千金,爹媽死得早,老公還出軌別的女人,你還有什麼好高傲的?”
宋硯棠聽到這,突然笑了,她無非就是耍些小女生的手段罷了,在宋硯棠這裏根本不夠看,說到底,眼前這個女人不過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宋硯棠隻覺得她額外可憐。
“你跟我說這些,無非就是想告訴我洛以安喜歡你,不喜歡我,對吧?但是我提醒你一句,謊話說多了,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了。即使洛以安這樣對我,他也隻愛我一個。”
“你!哼!宋硯棠,你就嘴硬吧,反正你也就一個月能活的了,你猜你死後,洛總會不會愛上那個日夜陪伴他、開導他的人。”
這句話有些刺痛到宋硯棠,她沒有說話,無論如何,她都是愛著洛以安的,可是他卻犯了錯,而她也馬上就要死了,她隻覺得好遺憾。
林妍可以為她終於生氣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趁著林妍可上廁所的功夫,宋硯棠偷偷溜了出去,她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時,她有些恍惚。
沒想到出逃之路如此順利,像是命運的安排一樣。
此刻的洛以安已經抓到了那幫綁架犯,他心情好極了,因為他想提前給宋硯棠換血,要跟宋硯棠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想,他的棠棠隻要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一定會很高興,一定會更愛他的。
他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醫院,他一定要把好消息親口告訴宋硯棠。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宋硯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