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孫滿倉就帶著一隊生產隊員上了知青居住的山坡大院。
結果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兒。
“隊長,好香啊。”
一名隊員聞著空氣裏的味道咽了一口口水。
“豬油,能不香麼?”
孫滿倉心知這是自己外甥送的豬肉,臉一下就耷拉下來了。
“不是說知青都斷頓了麼?”
“這也沒斷啊?”
一名社員吵吵起來。
“閉嘴,進去,看看他們早上吃的啥。”
孫滿倉安撫下人群的躁動,敲了敲院子門。
“誰啊?”
院子裏的知青們正吃著飯呢,一個知青端著碗就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孫滿倉幾個人,男知青愣了一下。
下鄉的知青不受待見,是大家夥早就知道的共識。
孫滿倉除了接人那天出現過,就再也沒露過麵。
更別提主動來山上看他們。
“孫,孫隊長?”
男知青下意識把碗往後藏了一下。
但孫滿倉還是看到了男知青碗裏的青菜和白麵疙瘩湯。
吃的居然比自己家還好點。
“嗯,我過來看看。”
孫滿倉臉上換了一副表情,語氣平和地問道。
“嗨,沒啥,就喝碗菜湯。”
男知青接著讓開門,讓其餘人進院子。
院子裏男知青們都蹲在屋簷下,正一口鹹菜條一口疙瘩湯喝的正香。
滿院子的白霧。
不知道是吃飯熱出來的,還是鍋裏飄出來的。
但跟著孫滿倉來的這些人都不約而同抽了一下鼻子。
香!
是真香!
恨不得現在就拿碗盛上一碗。
“今天誰做的飯?喊出來。”
孫滿倉板著臉問道。
“誰做飯?李衛鋼!孫隊長喊你呢!”
一名男知青進了夥房,李衛鋼正在裏麵盤點自己完成聲望等級的獎勵呢。
早上李衛鋼用昨天剩的白麵還有豬油野菜幹做了一鍋野菜疙瘩湯。
這個季節,早上凍得手都張不開。
喝上這一碗別提多美了。
更別提李衛鋼拌的鹹菜絲,一口下去又香又甜。
果然,他的聲望係統直接升到二級。
而二級係統的獎勵就更離譜了!
居然直接獎勵了他現代的各種調料弄了整整小半個倉庫的存貨。
這些玩意在這個年代可弄不著。
畢竟連味素這種東西都是緊俏供應品,時興貨。
就在他尋思要不要發動知青們幫忙找糧食的時候。
孫滿倉上門了。
“嗬,孫隊長,快進來。”
李衛鋼擦了擦手,給孫滿倉還有身後的幾個人打了一碗疙瘩湯。
又一碗放了幾根鹹菜絲。
“先吃一口,湊合一下。”
“湊合!?”
孫滿倉眼珠都掉出來了。
按理說知青們吃糠咽菜他管不著,有國家按月發糧食。
哪怕他外甥王二疤子中間克扣糧食,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李衛鋼那一刀太狠了,差點給王二疤子砍成殘廢。
“行了都出去吃吧,我跟李衛鋼同誌說幾句話。”
孫滿倉也想過報複一下李衛鋼,起碼讓這個愣頭青吃點苦頭。
可到這一看,李衛鋼身上居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軍人氣勢。
孫滿倉年輕時候沒少和軍人打交道,再加上李衛鋼一舉一動沒有刻意遮掩。
於是夥房裏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李衛鋼,昨天....”
“嗯,王二疤子是我弄的,你要報警我也不怕。。”
李衛鋼眼神中帶著一股剛硬的正氣。
“以後王二疤子不能再負責我們知青點糧食了,你們不送,我們自己去拿。”
“還有王二疤子再有壞心眼,刀就在這。”
李衛鋼晃了晃手裏的菜刀。
頓時看的孫滿倉直冒寒氣。
這是真要殺人啊!
於是琢磨了一下用詞後,孫滿倉開口說道:
“李衛鋼,你和王二疤子的事兒我不護短,該咋樣是咋樣。”
“以後我不讓他來這邊了。”
“但你能不能幫個忙?”
孫滿倉眼睛盯著那碗疙瘩湯,比公社食堂廚子做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啥忙?”
李衛鋼心中也踏實了不少,他倒是不怕孫滿倉使壞,但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
“今天中午,護林隊的人下山補給,公社食堂人手不夠。”
“能不能去公社幫忙做下飯,我給你工分。”
孫滿倉也是著急,順帶想看看李衛鋼的廚藝。
畢竟外麵跟他一塊來的幾個社員一邊吃一邊說好吃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李衛鋼要是能去幫忙頂上這一次,王二疤子那點小傷算什麼。
“工分?”
“我不要工分,我可以去食堂幫忙,掌勺都行,但是護林隊帶回來的東西,我要挑點帶回來。”
李衛鋼一聽頓時心思活泛起來。
護林隊,這可是這個時代裏數得上的吃香的工作。
雖然是在農村,但拿的可是工人一樣的工資。
再加上這群人常年在山裏,各種幹貨,野味兒都有不少。
要是能和這群人搭上線,那他以後得計劃也能更順利一點。
“行!”
孫滿倉雖然肉疼,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下來。
護林隊帶下來的東西公社也不是都用的上,不少東西他都會拿到供銷社換錢。
也就是多一份少一份的收入,不是什麼大事兒。
隨後他才端起疙瘩湯,大口吸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