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怎麼會。”
我紅著眼鑽進他懷裏撒嬌:
“如果懷孕了,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呀。”
“前幾天我還去瞧大夫了呢,就是吃壞東西了。”
他垂眸看了我許久,
笑著摸著我的小腹:“今天怎麼這麼嬌?”
“你若是一直這麼聽話乖巧就好了,”
他似有深意的說:“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春天帶你賞花,夏天帶你避暑,秋天帶你登山,冬天咱們一起賞雪......”
他把一支金釵插進我頭上:
“你喜歡金子,給你做一個金線織的帳子,你在裏麵睡覺,如何?”
我被他抱著,源源不斷的熱意傳到我身上,
我的心卻像泡在冰水裏,
冷得發顫。
“好呀。”
我笑眯眯答應。
好個屁。
“我喜歡金子,要睡在金帳裏。”
金子再多,被關在後院,沒有人權,花不出去,
有什麼用。
我愛錢,前提是我得活著,
能夠自由自在花錢。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現在說的好,一年四季帶我出去玩,
回頭正妻進了門,
我隻有跪著給他們兩口子磕頭的份。
按捺住心頭的波瀾,我抬起頭,
在他臉上胡亂親吻。
“聽說這幾日都有大潮,我也想去看看。”
他被我今晚的熱情取悅,
毫不猶豫答應:
“出去可以,要帶著侍衛。”
我乖巧答應,把手伸進他懷裏,見他臉上露出滿意的愉悅......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方法,
既然想死遁,
就得遁的徹底,
如果不留下屍體,
厲驚瀾心思縝密,肯定會懷疑。
可如果給他留下屍體......
我去哪兒給他找一具像我的屍體啊!
跳江好啊。
江水滾滾,死無全屍,
多符合常理。
我在前世從小學遊泳,有二十多年的遊泳功底,
從水裏逃生很有信心。
隻是苦了肚子裏的孩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來。
“可是孩子,我得先做好自己,才能做媽媽。”
我在心裏對孩子說,
“別怪媽媽。”
去看潮那天,天氣陰沉。
“就非得今天去?”
厲驚瀾皺眉看著我:“孟府的小姐今太會過來,你抽空陪一會。”
我下意識反問:“我為什麼要陪她?”
孟春蘭雖然是他的未婚妻,但是我現在還是個自由人,
憑什麼當做給她解悶的玩意?
“我隻是想著你們以後相處的時候會很多,提前處好關係......”
我冷笑一聲,麵露譏諷:
“我哪裏配得上跟她處好關係。”
這是讓我提前適應如何做妾呢!
我平靜看著走到跟前的孟春蘭,
他們站在一起,頗有幾分男才女貌,
夫妻相配。
“人家是正經嫁過來做正妻的,我是個什麼東西?你找別人陪吧。”
轉身想往門外走去,
卻被厲驚瀾死死抓住手腕:
“你突然鬧什麼脾氣?說得什麼胡話?”
我心底升上強烈的厭惡,用力甩開他的拉扯。
“你別管我!”
厲驚瀾臉色陰沉,眼神冰冷:
“秦桑若,看來是我平時太過驕縱你,讓你沒上沒下,竟敢這麼頂撞我。”
我看著他臉上的冷意,
心底最後一絲留戀也漸漸散去。
他見我依然倔強沉默,說出的話更加尖銳: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你是依靠誰活著!”
我的身子猛然一晃,
心底的自尊徹底破碎。
瞧瞧,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老婆還沒進門,就裝都裝不下去了。
前幾天夜裏許諾的那些美好畫麵,果然都是假的。
他自認為捏住了我的命脈,我離開了他就活不了。
那好,我正打算就去死。
我深吸一口氣:“我要去看潮,就不打擾你們聊正事了。”、
淚水從我眼中滑落,他愣在原地。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在他麵前落淚。
一路心神不定到了江邊,厲驚瀾果然沒有跟上來。
這會一定是在府裏陪著孟春蘭吧。
我一步一步走到江堤,江麵比我想象中要低一點,
但是江水翻滾,浪花滔天。
我盯著江麵,
看著巨浪一點點成型,奔湧而來。
“桑若!”
身後突然傳來厲驚瀾的叫聲,
他驚慌下馬,在看到我的時候像是安了心:
“你在那別動,我這就過去。”
我轉身衝著他笑了笑,帶著釋然的訣別。
厲驚瀾的神色驟變,又驚又怒:
“不要!”
他大喊著向我跑來,我毫不猶豫轉身,
縱身跳進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