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顧錦川沒花彩禮錢,
就娶回家的老婆。
因為心疼他賺錢辛苦,
我不僅心甘情願做全職太太,
還把所有錢都省下來花在他和女兒身上。
但他卻豪爽地為初戀請了三個保姆,還理直氣壯宣稱:
“林靜從小就是千金大小姐,連杯水都不會自己倒,沒保姆伺候她活不下去的!”
女兒也為那個女人辯護:
“林阿姨的手這麼好看,絕不能像媽媽一樣每天做這些臟活累活。”
看著自己每天因為洗衣做飯刷馬桶變得粗糙開裂的手。
這對白眼狼父女,我不想再伺候了。
1.
女兒見我拉著個臉,對我更加不耐煩:
“爸爸幫林阿姨請保姆又沒花你的錢,你幹嘛要去為難林阿姨!”
就因為我在林靜的朋友圈底下,回複了一句:
“我是零彩禮娶回來的保姆,而你卻花著本該屬於我的彩禮錢請真保姆。”
不僅顧錦川打來電話對我一通質問。
就連我親生的女兒顧淼淼都要向著我老公的初戀:
“難怪爸爸更喜歡林靜阿姨!”
“林阿姨總是笑眯眯的,才不會像你整天黑著臉嚇唬人!”
老公和女兒的偏心讓我心中鬱結。
一氣之下,我奪過女兒手裏的碗筷:
“這麼喜歡林靜,那就讓她去做飯給你吃!”
我的語氣就凶了那麼一點。
顧淼淼立刻哇地哭了。
她一邊哭一邊跑去拿自己的電話手表:
“我要告訴爸爸,你一點都不溫柔,不像林靜阿姨......”
電話剛接通,顧淼淼就開始跟顧錦川哭訴。
她控訴我不給她吃飯,嫌棄我不如林靜溫柔,還說我是因為嫉妒林靜才虐待她。
我正想搶走電話手表解釋。
顧錦川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怒火衝天地對我咆哮:
“蘇青芸你怎麼做媽的?你這是虐待親生女兒!”
“給林靜請保姆的事我不是早都跟你解釋過了嗎?你別沒完沒了的!你給林靜發的那條評論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看著顧淼淼又跑去一邊給林靜打電話求安慰。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隻是請保姆那麼簡單嗎?林靜住的房,開的車,哪樣不是你給她安排的?”
“現在你還把她安排進你公司做秘書,我作為妻子生氣難道不是應該的?”
我合理的質問。
卻換來了顧錦川的一聲冷笑:
“人家林靜父母對我有恩,我照顧林靜,是應該的。”
顧錦川的理直氣壯讓我心中刺痛。
我紅著眼眶,顫抖著問顧錦川:
“我全心全力做著全職太太,為你照顧女兒,如今享受這些的人不該是我嗎?”
可我的哭腔,卻惹得顧錦川對我更為厭煩:
“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嗎?你作為母親照顧好她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怎麼好意思跟我邀功。”
不等我反駁。
顧錦川更加冷酷地羞辱我:
“林靜出身高貴,天生是做公主的命,當然要住豪宅開豪車請保姆。”
“你別跟我說你也想擁有林靜的待遇,你個零彩禮的倒貼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顧錦川的聲音很大,連一旁的顧淼淼都聽到了。
我尷尬又無措地掛斷電話,不想在女兒麵前丟臉。
可女兒卻沒有第一時間跑來安慰我,
而是笑嘻嘻地對著電話手表那頭的林靜轉述:
“爸爸剛剛說我媽媽是黃臉婆,我覺得爸爸說得對......”
“爸爸之前還跟我說過,如果不是媽媽不要彩禮還給他生孩子,他才不會娶她呢......”
看到女兒這麼胳膊肘往外拐。
我一把上前搶過她的電話手表:
“不許再打電話了,你今天的作業還沒完成。”
顧淼淼被我嚇了一跳。
她立馬皺起一張臉,撲上來捶打我的大腿:
“你壞!你隻會逼我做作業!”
“不像林阿姨,會帶我逛商場抓娃娃,陪我去動物園看老虎!”
顧淼淼哭得撕心裂肺,言語之間全是對我的控訴。
我氣憤地將頭上生鏽的鯊魚夾扔到地上:
“那麼喜歡你林阿姨,那你就去跟她過!”
當年我生下顧淼淼之後。
顧錦川嫌棄她是女兒。
差點把她扔到河裏,好逼我再生個兒子。
是我拚死下跪求情,好說歹說才留住了繈褓中的顧淼淼。
為了她,我落下一身病。
可我拚了命保護的親生骨肉。
如今滿心滿眼,卻全是另一個女人。
“以後你別喊我媽媽,我沒你這種女兒!”
我徹底死心,平靜的看向顧淼淼。
眼巴巴看了我幾秒之後,顧淼淼像是跟我賭氣似的,扯著嗓子大喊:
“我巴不得林阿姨做我媽媽呢,林阿姨又漂亮,又溫柔。”
“她不僅同意我不上課不做作業,還給我吃薯片和冰淇淋,不像你那麼小氣......”
說完,她吐著舌頭搶走電話手表,接著又躲回房間開始給林靜打電話。
女兒的態度。
猶如寒冬臘月裏的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讓我連心都涼了個透。
我不讓顧淼淼吃零食,是因為她腸胃不好。
那些油炸食品,多吃了就會上吐下瀉。
還記得她六歲時,我因為不忍心她的央求,給她多吃了兩口奶油蛋糕。
當晚她就吐到脫水送急診,
看著小小的她被推進搶救室,我內疚了整整兩年。
而且顧淼淼生來個頭就小,不好好吃飯隻會讓她發育緩慢。
可我的良苦用心,在顧淼淼眼裏就是又壞又摳。
轉頭看到牆上的全家福,五年前照片裏的那件外套如今還穿在自己身上。摸著破爛褪色的袖口,再想到顧錦川給林靜買的全套迪奧。
我流著眼淚脫下外套狠狠扔到地上踩了幾腳。
接著我把桌上的飯菜全都倒進垃圾桶,
衝進房間拿出顧錦川最貴的外套套在身上離開。
去到車庫,卻發現我那輛二手電瓶車的電池已經充不進電了。
我蹲在昏暗的車庫,一個個試插頭,想趕緊充上電離開。
可被老鼠咬爛的電線卻滋啦啦冒出火花。
不等我反應過來。
嘭的一聲。
老化的電瓶和電線就在我眼前突然爆炸了。
爆炸時恐怖的火花濺到我的眼睛裏。
我痛苦地尖叫起來,捂著眼睛向後跌坐。
爆炸的電瓶冒出滾滾濃煙,火苗四處亂竄。
我眼睛刺痛,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狼狽地在地上打滾摸索。
就在這時,顧錦川再次打來電話。
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接起:
“顧錦川,我的電瓶車爆炸傷到了我的眼睛,你快來救救我......”
可顧錦川卻不等我說完就開始責罵我:
“蘇青芸你越來越過分了,為了跟林靜爭風吃醋,你連這麼離譜的謊都敢撒!”
2.
顧錦川的辱罵不停在耳邊回蕩。
嗆人的濃煙也以駭人的速度將我包圍。
就在我感覺自己要被火海包圍之時。
車庫管理員帶著滅火器向我趕來,將我從火勢之中拖離。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醫院。
拿起手機,消息裏麵都是顧錦川咄咄逼人的短信:
“過兩天我請林靜來家裏吃個飯,你做一桌菜好好給林靜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前兩天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娶你是因為愛情,和彩不彩禮沒什麼關係,你別放心上。”
氣結之下,又看到顧淼淼發的朋友圈。
小視頻裏,是林靜帶著本該去上補習班的顧淼淼在商場吃預製牛排。
顧淼淼還一個勁地喊:
“我真高興,跟著林阿姨,以後再也不用上補習班了。”
我在醫院躺了一天。
父女倆卻完全沒有想過要打個電話來關心一下我,問一問我的行蹤。
閉上眼睛,任眼淚流幹之後。
我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在醫院靜養了三天,顧淼淼不僅對我這個媽媽不聞不問。
還每天都發朋友圈艾特我,炫耀林靜帶著她吃好的玩好的。
好幾個視頻裏。
甚至還能看到顧錦川的身影。
他們一左一右牽著顧淼淼的手,仿佛這三個人才是有愛和諧的一家三口。
我冷笑著保存下這些朋友圈。
出院第一時間。
我就直奔商場,給自己買了一身香奈兒和幾個十來萬的包包。
果不其然,顧錦川的電話立刻打來:
“蘇青芸你是不是瘋了?你刷爆我的卡想做什麼?”
我並沒有戳穿顧錦川光是給林靜買豪車就花了兩百萬。
而是淡定地坐進米其林餐廳:
“你不是說要好好回報我嗎?這就是你回報我的機會。”
我沒讓顧錦川繼續責罵我,而是直接掛斷他的電話,屏蔽他的號碼。
消費完之後,我悠閑地回到家。
一打開門,就看到林靜笑臉相迎:
“姐姐,你回來啦?”
“聽說你花了錦川哥哥幾十萬,你該不會拿這錢在外麵包養小白臉了吧?”
我藏起手上的傷口,昂著頭微微一笑:
“作為他的老婆,逛街時刷老公的卡買單是天經地義的。”
林靜訕笑一聲,有些愣住。
顧錦川看到我手上拎的一大堆名牌,氣得臉都綠了:
“你一個家庭主婦,穿點拚夕夕買的工廠貨就夠了,買什麼香奈兒?”
我沒有直接和顧錦川撕破臉,而是故意挽著顧錦川的手氣林靜:
“我穿得好一點,也是給你長臉,老公,我說得對嗎?”
餘光裏。
我看到林靜嫉恨地對我翻了個白眼。
顧淼淼見林靜吃癟。
竟然也上前來為林靜幫腔:
“可是林阿姨穿這些就很好看,媽媽你穿這些好土。”
林靜立馬瞪大眼睛,一副惶恐的樣子:
“淼淼,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媽媽呢,這樣是不對的哦。”
顧淼淼像是要故意氣我一樣,還要強嘴:
“可媽媽就是不如林阿姨你好看!以前媽媽每次來補習班門口接我我都覺得好丟臉。”
“顧淼淼,你還好意思提補習班?”
我冷眼看著顧淼淼,不再像從前一樣苦口婆心,而是直接揪住她:
“補習班老師說你連著五天沒去上課了。”
顧淼淼被我的威嚴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往林靜身側躲。
林靜溫溫柔柔地抱住顧淼淼:
“姐姐,其實我覺得女孩子沒必要學這麼多東西,與其在學校浪費時間和金錢,不如早點學習相夫教子。”
“以後嫁個好老公,拿一筆天價彩禮比什麼都強。”
顧淼淼也順勢幫腔:
“林阿姨說得對,我以後一定能靠彩禮做富太太,才不會像媽媽一樣。”
林靜得意地勾起嘴角,意有所指地盯著我:
“畢竟,總不能讓我們淼淼和某些女人一樣,倒貼男人還當全職保姆吧?”
我沒有在林靜麵前表現出窘迫,反而是跟著笑了:
“沒錯,我們女人絕不能做倒貼男人的廢物。”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管顧淼淼,既然她這麼討厭上課,那幹脆連學校都別去了。”
3.
見我一反常態,不再像從前那麼在意孩子的學習。
顧錦川和顧淼淼都愣住了。
顧淼淼更是緊張地抖了抖身體:
“媽媽......你在說什麼?”
我瀟灑地擺擺手:
“顧淼淼你喊錯人了,我可不是你媽媽,林靜才是。”
我指著林靜,還一個勁催顧淼淼:
“趕緊喊媽媽呀,再喊我媽媽的話,你的新媽媽就要生氣了。”
我這些年對顧淼淼,除了操心她健康和學習的時候會嘮嘮叨叨苦口婆心。
其餘的時候,我可以說是盡最大可能包容寵溺她。
也因此,我把顧淼淼寵得越來越嬌縱。
可這次,她沒再像一樣對我陰陽怪氣,和我頂嘴。
她反而是愣愣地盯著我,麵色上浮現出明顯的恐慌:
“媽媽你別這樣,我害怕......”
看著那張委屈的小臉蛋。
我不僅不再心疼,反而是釋然地一笑:
“害怕就去找你的林靜媽媽。”
說完我就甩手進房間,準備收拾點行李,準備今天就搬出去。
顧錦川蹙眉在旁邊看了半天。
見我拿行李箱。
他也有些慌張地上前拉住我:
“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別拿這種事嚇唬女兒。”
顧錦川正好捏到了我受傷的地方。
我叫了一聲後用力縮回手。
顧錦川這才發現不對勁,他拉起我的手小心地查看。
看到那一大片被燒到發紅發皺的皮膚。
顧錦川大驚失色:
“小芸,原來你的電動車真爆炸了?”
看到顧錦川那麵露心疼的神色,我隻是嗤笑著抽回手:
“和你沒什麼關係,反正我們都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