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藝術研修班的人突然打來電話,說我女兒在培訓期間屢次違反紀律,被當場勸退。
可我女兒上周剛考上國際繪畫班,我昨天親自送她上的飛機。
我打電話給老公,他卻露出一副比我還震驚的樣子:
“老婆,這怎麼可能啊?我第一時間就去給曼曼辦理了退學啊,她一個已經出國的人,難道還能分身回來上課不成?”
我沒再和他廢話,而是打給藝術研修班投資人的我哥:
“哥,陸風出軌了,幫我查查他讓哪個野種用了曼曼的名額,去了研修班。”
1.
一聽這話,我哥立刻火冒三丈:
“陸風真是好大的膽子!小檸,你放心,我一定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掛斷電話後,我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女兒從小就對美術有極大的興趣,也展現出了相應的天賦。
我哥知道後,便投資了一個藝術研修班,重點培養美術人才,順便將女兒安排了進去。
陸風本來就對這事不滿意,他覺得女孩子就該老老實實去念個普通大學。
“學美術能有什麼出路?以後不還是要嫁人,在家相夫教子?再說了,學費這麼貴,也不一定能學出個名堂,還是算了吧。”
我氣得當場和他吵起來,不過好在女兒被國際大師看中,已經被我送出國深造了。
那這個在研修班惹是生非的,又到底是誰?
我越想越蹊蹺,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馬不停蹄地趕往研修班,去會一會我這個素未謀麵的“親女兒”!
趕到三樓的畫室,我發現一片混亂。
但我急著調查真相,就沒有在意,拉住一個老師問道:
“你好,剛接到通知說我女兒陸曼曼出了些狀況,請問她現在怎麼樣了?”
那位老師愣了愣,疑惑地打量著我:
“你說陸曼曼同學?可是她母親已經來處理這件事了啊,現在正在主任辦公室談和呢。”
我眉頭緊鎖,心裏的不安感更濃了。
“你確定嗎?”
老師點了點頭,同時將視線移到不遠處:
“你看,她們回來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我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那個渾身名牌的女人,正是陸風的小青梅,蘇晴晚。
而她的身邊,跟著一個與曼曼年齡相仿的女孩。
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快步上前,抓住蘇晴晚的手腕質問道:
“蘇晴晚,你究竟用了什麼齷齪手段,頂了我女兒的名額?”
誰知蘇晴晚卻絲毫沒有慌張,反而故作驚訝狀:
“清檸姐,你也來給孩子報名藝術研修班?可真巧。”
她身邊的那個女孩則嗤笑一聲,語氣輕蔑:
“這可是A市最高端的研修班,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有沒有那個天賦。”
我瞥了一眼這個打扮個性的女孩,目光落在她和陸風極為相似的眉眼上,忽然笑了:
“一個私生女,也配在我麵前耀武揚威,霸占我女兒的位置?果然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女孩瞬間被氣得漲紅了臉,我無視她,惡狠狠地瞪著蘇晴晚:
“少在這兒裝了!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麼頂替了我女兒的名額?你和我老公又是什麼關係?!”
我的聲音很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蘇晴晚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宋清檸,我看你是追求我老公不成,徹底失心瘋了吧?”
“我家陸風已經多次明確拒絕你了,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你為什麼還要一次次來騷擾我們?”
她紅了眼眶,拿出手機,將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向四周展示。
圍觀的老師和家長們的表情瞬間變了,看向我的眼神盛滿了鄙夷。
“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原來是想當小三想瘋了!”
“真不要臉,人家孩子都這麼大了還糾纏不休,怕不是有精神病吧?”
我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嘴碎的人,觸及我銳利的目光,他們立刻心虛地噤了聲。
我嗤笑一聲:
“到底誰是小三,到底誰死纏爛打別人的老公,馬上就知道了!”
我轉向老師教務老師:
“請調出陸曼曼的完整檔案,以及報名表、身份證和繳費記錄。”
那位老師卻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檔案涉及學員隱私,不能隨便查看。”
蘇晴晚發出一聲嘲笑,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在我麵前晃了晃:
“別裝了,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我定睛一看,那正是研修班的錄取通知書,學員姓名處雖然是“陸曼曼”,但家長那一欄,卻赫然寫著她蘇晴晚的名字!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走來,站在了蘇晴晚身後,他正是研修班的主任。
“沒錯,陸曼曼同學的所有手續都是我親自經辦的,完全符合規定。”
我瞬間感覺當頭一棒,怪不得她如此囂張,原來早就在背地裏動了手腳!
我憤怒地打斷他們:
“你們研修班就是這樣辦事的?隻要花錢打點,連學員身份都能隨意篡改?”
“夠了!”
一聲怒喝響起,所有人瞬間噤了聲。
蘇晴晚看了一眼來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老公來了,接下來可有你受的了。”
2.
我還沒做出反應,蘇晴晚就貼了上去,抱住陸風的手臂,撒嬌道:
“老公,還好你來得及時,你要是再晚來一步,人家就會被這個瘋女人折磨死了。”
那個女孩也上前一步:
“爸爸,這個女人一來鬧事,還說她才是你老婆、我是你的私生女,爸爸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看見這兩人的眼淚,陸風立刻火冒三丈:
“誰敢欺負我陸風的老婆和女兒?!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雖然已經知道陸風出了軌,但親耳聽到他說出這句話,我還是忍不住心寒。
我捏緊了拳,而蘇晴晚卻衝我挑了挑眉:
“怎樣?到底誰才是小三,還不夠清楚嗎?清檸姐,你還是趕快給我磕頭認個錯吧,不然......我可不敢保障你的下場有多慘啊!”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陸風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下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惡。
他大步向我逼近,還沒等我開口,就一腳踹在我的小腹,我疼得蜷縮倒地。
大腦嗡嗡作響,沒想到他竟敢對我動手!
緊接著,我就感覺被拽起了衣領,下一秒臉上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大腦一陣發暈,蘇晴晚的嘲笑聲也聽起來格外刺耳:
“不愧是我老公,就是威風!唉,有些人啊,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陸風將我扔在地上,走過去摟住蘇晴晚的肩。
“宋清檸,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許再出現在我們一家麵前!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我就讓你好好長個教訓!”
他的這番話就像劍一樣,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那一瞬間,無數畫麵在我腦中炸開。
民政局門前,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卻依舊緊緊牽著我。
我為了陪他創業,熬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為了他的事業而喝酒喝到吐。
還有去年的結婚紀念日,他在燭光下吻著我,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到我。
我至今還記得那張臉,那是溫暖的、真摯的、深情的......
可就是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卻帶著陌生的嫌惡與憤怒。
我瘋了一樣地爬起來,衝他怒吼道:
“陸風你這個混蛋!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到底誰才是你老婆!”
可他的話語就像錘子,一下一下將過去那最後一點溫情砸得稀碎:
“宋清檸,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就因為你當初給我的那筆創業資金,就覺得我必須要對你負責?你做夢!”
“我早就說過,這輩子我隻愛晚晚一個人!你再這樣糾纏,我現在就報警告你騷擾!”
我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你編這種瞎話,良心不會痛嗎?!我們領證十五年,曼曼都十四歲了,你現在說我們沒關係?!你不是人!”
蘇晴晚突然厲聲打斷我的話,從包裏掏出兩本結婚證,在我眼前攤開:
“少在這兒狗叫了!看看這是什麼!還領證十五年?我們才是合法夫妻!”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兩本結婚證,刺目的鋼印下,是並排的“陸風”和“蘇晴晚”兩人的名字。
而登記日期,竟是在去年。
3.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我突然想通了,難怪上次陸風騙我說我們的離婚證丟了,讓我準備材料去補辦。
原來是他買通了關係,偷偷給我們辦理了離婚,又趁機和蘇晴晚領了證,徹底將我蒙在鼓裏。
蘇晴晚晃了晃手裏的本子,笑得得意:
“現在知道誰才是小三了嗎?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有多遠滾多遠吧,別人的老公,不是你這種瘋子可以覬覦的!”
他們的女兒朝我做了個鬼臉,而陸風也在蘇晴晚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行了,鬧了這麼久了也不嫌難看,趕快把這個瘋女人丟進精神病院吧,以免她再出來禍害人!”
話落,他拍了拍手,身後走出來兩個保鏢模樣的人。
我突然不知從哪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抄起旁邊的掃帚就揮舞起來,被我嚇到的保鏢一時不敢靠近。
陸風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嗎!連一個瘋女人都收拾不了,真是廢物!”
說著,他就扔了個什麼東西過來,在我還沒看清的時候,就被保鏢接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我的口鼻按下。
一瞬間,刺鼻的氣味鑽進喉嚨,我瞬間感到天旋地轉,四肢的力量也被迅速抽走,一陣抽搐後,我徹底癱軟在地。
“真是狼狽啊,宋清檸,誰讓你掙紮的?乖一點不就好了嗎?”
蘇晴晚幸災樂禍地將腳放在我身上,惡趣味地碾了碾。
可我卻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不知道陸風從哪搞來的東西,此刻我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長大了嘴,拚命發出求救聲:
“救......救命......”
但是我的這幅慘狀,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相反,他們都紛紛後退一步,仿佛我是什麼瘟神一般,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
我又絕望地看向陸風,他冰冷的眼神,讓我的心徹底墜入冰窟。
“砰!”
額角突然傳來劇痛,溫熱的血瞬間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們的女兒正一下下用鞋尖踢著我的頭,嘴裏還在不斷咒罵:
“活該!賤女人!誰讓你搶我的爸爸媽媽!你這種人不配喊救命!”
蘇晴晚適時將她拉開,語氣溫柔到殘忍::
“好了乖女兒,別跟這種下賤貨色一般見識,臟了你的新鞋子。”
就在我意識接近模糊的邊緣,一道怒吼響起:
“陸風!你不是東西,居然縱容小三傷害你老婆!”
4.
是哥哥!
他的表情很是難看,尤其是見到我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時,更是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他連忙上來扶起我,愧疚道:
“小檸!對不起,都是哥來晚了......”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乞丐?和這個賤人是什麼關係,快給我滾?!”
蘇晴晚趾高氣揚地衝著我哥罵道。
我哥猛地站起身,瞪她一眼,就直接一腳將她踹翻。
“小三也敢這麼囂張?!不僅讓自己的私生女享受我外甥女的研修班名額,還差點把我妹妹打死!”
“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
他們的女兒衝上去撲在蘇晴晚身上,憤恨地瞪著哥哥怒吼道:
“你是誰!哪來的膽子敢動我媽媽!我爸不會饒過你的!”
我哥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是宋清檸的哥哥,也是宋氏集團的繼承人!”
“哈!”
我哥話音剛落,陸風就發出一聲嗤笑。
“編瞎話也要編的像樣一點!我認識宋清檸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她有什麼哥哥!”
沒錯,我當時確實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和他戀愛,還因為爸媽的堅決反對,就一氣之下和家裏斷絕了關係。
這些年來,哥哥一直在暗中接濟我,我也並未和陸風說過有關家人的事。
這時,周圍開始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我還當真有什麼反轉呢,結果是她找來的演員!”
“想當小三到這個地步,真是不要臉到極致了!”
蘇晴晚在這時尖叫起來:
“好啊!原來是個假貨!還敢打我,真是活膩了啊?!”
她從包裏掏出一遝支票,嘴角勾起一抹笑:
“現在開始,都給我狠狠教訓他們!誰打得最狠,我就給誰三百萬!”
人群瞬間瘋狂了,他們一擁而上,無數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我哥立即把我護在身下,獨自承受著眾人的毆打。
我身上的藥效還沒有過,隻能無力地流著淚,看著哥哥被打出的血一滴滴落在我臉上。
“住手!都給我住手!求你們別打我哥......我沒說謊!”
就在我絕望之時,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誰允許你們傷害他們的,都活膩了?”
與此同時,幾十名保鏢破門而入,瞬間控製住全場,對我們動手的群眾也都被製服。
緊接著,陸風一家被人從背後踹倒在地,他憤怒地要問責來人,卻被大驚失色的主任搶先一步開口:
“宋總,您......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