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雲阮。”
周圍燈光亮起,賀池野坐在她對麵,手裏攆著一串佛珠。
雲阮雙眼通紅地望著他,雙腿發軟,無力地坐在原地。
“賀池野,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低頭詢問,不敢跟他對視。
賀池野的眼神太冷,雲阮總是忍不住地害怕他。
“昨晚知知去給你送了請帖。”
“對。”
“然後你給她下毒了。”
賀池野說得那麼輕,可語氣裏的狠意,讓雲阮止不住一抖。
“我沒有!”
她極力否認。
賀池野冷笑,朝身後招手,就看到兩個保鏢拿來剪刀。
雲阮臉色一變,拚命搖頭。
賀池野放下佛珠,走到鐵籠麵前,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我不需要你承認,知知已經蘇醒,她替你求情,所以我饒你一條小命。”
“這些毒蛇會好好伺候你,讓你記住教訓,婚禮前的日子,知知提出讓你照顧,雲阮,你最好是收斂一點,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賀池野警告完,保鏢動用手中剪刀。
毒蛇傾巢而出,一口又一口咬在雲阮手臂,腿上,肚子上......
“賀!池!野!”
雲阮趴在地上,看著賀池野離開,大聲喊他的名字。
賀池野停下腳步,冷漠回頭。
“以後再喊這三個字,我便把你嗓子毒啞,牙齒全部拔掉!”
雲阮無力閉眼,忍受著毒蛇撕咬的痛苦。
她明白。
賀池野始終沒有認出她。
原來三年的感情,真是一個笑話。
賀池野為了不讓她死了。
還專門請來國外最好的醫生。
雲阮三天後,便被送到賀家。
她穿著傭人衣服,站在客廳。
雲枝故作親昵,挽住雲阮的胳膊,“姐姐,是我太怕寂寞,畢竟出嫁後,就沒什麼機會再看到你了。”
“阿野心疼我,這才允許我把你請來,你不會介意吧?”
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隻要雲阮不答應,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雲阮虛弱地把手抽回來,默默道,“不介意。”
畢竟。
等到婚禮結束,他們便清算完了。
雲枝雀躍地笑了笑。
而她,也確實把雲阮當成傭人使喚。
端茶倒水,擦嘴穿鞋,幾乎被雲阮包攬。
雲阮計算著婚禮的日子,還有兩天,她就能離開了。
當天夜裏。
雲阮像往常那樣去後院水池邊,給雲枝送果汁。
她剛放下果汁,雲枝便一頭跳進水池,渾身濕漉漉地上來。
雲阮並沒有理解她這麼做的意思。
雲枝隨即靠近,冷笑一聲,“雲阮,你敢對阿野笑,我就讓你永遠笑不出來。”
雲阮心一驚。
她根本沒有對賀池野笑過!
而且這兩天,她盡可能地避開賀池野,隻有今早準備早餐時,跟賀池野碰了一麵,她匆匆低頭就回廚房了。
“雲枝,是你疑神疑鬼,我跟賀池野沒有任何......”
雲阮話沒說完,下一刻,就被雲枝抓住頭發,一把按進水池裏。
雲阮雙手掙紮,她不會遊泳,自然不會換氣。
在水裏憋了幾秒,便堅持不住。
就在她呼吸急促,快要窒息那一瞬間,雲阮本能地推開雲枝。
隻聽雲枝“哎呀”一聲,立即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腳踝。
“知知!”
賀池野著急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雲阮剛回神,臉色便白了。
賀池野扶起雲枝,眼神狠冽地盯著雲阮。
“來人,把她捆起來!”
雲枝緊張地拽住賀池野衣角,柔聲問道,“阿野,我沒事的,是因為姐姐知道我們快結婚,想跟我去試婚紗,我拒絕她了,她才生氣推我,就是扭了一下,不嚴重。”
“知知,我說過,別人哪怕動了你一根頭發,我也會百倍討回來。”
賀池野聲音不大,但足矣夠震撼。
手下用繩子將雲阮捆住,甚至連嘴都堵上,雲阮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了。
“帶去水牢,待上一晚上!”
雲阮雙瞳放大,不斷搖頭。
她聽賀池野提過,在賀家有一個四麵無法逃離的水牢。
隻要把人泡在水裏,水牢便會有感應,水位會持續性上漲,等把人徹底淹沒,水位又會下降到胸口處。
可就是這樣反複折磨,在人快死時,又給一絲生的希望,才會讓人更絕望!
雲阮被人無情地推入水牢,那扇大門禁閉,周圍陷入一片漆黑。
她嘴裏的東西早就被扯掉,可水位上漲後,她鼻腔灌入不少水,明明快要窒息,可她又死不了。
雲阮幾乎快要被折磨死,整個人被冰冷的水包裹。
她不停在死亡與新生裏反複,所受到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
等到第二天。
雲阮被手下拉上來時,眼神早已變得煥然,如同沒有靈魂的死人,她臉色被泡得發白,渾身抖個不停,牙齒不停發顫,一句話都說不明白。
“看來阿野折磨人的手段,還是這麼有趣,雲阮,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今天就陪我去看看婚紗吧,那個本該屬於你的婚紗......”
最後一句話,雲枝貼在雲阮的耳邊,用兩人聽到的聲音說出來。
她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嘚瑟,隨後,對身後兩個傭人吩咐,“你們帶姐姐回去,好好洗個澡。”
雲阮就這樣被傭人扛走。
最後,雙目無神地站在雲枝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