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大學霸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剛剛還圍著我的人群鳥作獸散。
隻有林瑜偷偷湊過來跟我咬耳朵,“初禾,你怎麼不說你哥哥是雲淮啊。”
我尷尬抿了抿唇,想說他其實真沒看起來這麼窮,可林瑜下一句竟然是——
“我有張他投籃的照片,你能拿回去讓他給我簽個名嗎?”
“我給你五千!”
拒絕的話被我咽回肚子,“行啊。”
原來不當人上人,賺錢也能這麼容易。
可好心情隻持續到班主任帶葉穎進來做自我介紹。
“我很早就跟爸爸媽媽走丟了,每天隻能吃一個饅頭,所以沒有陪在爸媽身邊的初禾姐姐那麼高…”
早就知道她身世的同學們看我的目光更帶了幾分異樣。
“…我的夢校是牛津,如果還有其他同學以後也想去倫敦的我們可以做好朋友,我媽媽已經給牛津捐好樓了,明年一定可以去的。”
提到大學,班裏氣氛活躍了許多。
這個富二代聚集的班裏,大多數人都是家裏早早給鋪好了出國的路,包括曾經的我。
但我那時,可沒有牛津的待遇。
我想到養母拎起我成績單時的嗤笑,“初禾,這一點的分數,沒有資格對我提要求吧?”
“家裏給你找學校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以為誰都能去牛津的嗎?”
可看起來,在普通學校當了兩年吊車尾的葉穎,去得還挺容易。
我頭一次有了對未來的惶恐和危機感,這一天學習的勁頭比過去兩年加起來都足。
就連去廁所都是匆匆跑著去的,回來的時候沒注意,撞到了一個同學。
那人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迷茫回頭,正疑惑自己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力氣,就對上了葉穎那雙淚汪汪的眼睛。
跟她剛回家撲倒養母懷裏時一模一樣。
“姐姐,”就連可憐的語氣和眼中打轉的淚珠都和當時分毫不差,“我知道你怨我搶了你的位置,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我了。”
話音未落,全班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