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歲安再次醒來,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鑽入鼻腔。
周宴津見她醒了,急忙上前,語氣帶著安撫:“安安,你終於醒了,你放心,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絕不會落下病根,至於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以後還會有的。
薑歲安諷刺的笑出了聲,想到昏迷前周宴津那副動搖的模樣,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見她這樣,周宴津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傷心,但星瑤一個人在這裏,沒有依靠,難免缺乏安全感,我們在一起,她心裏不舒服......你放心,等回去以後,我會安頓好她。”
可是,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什麼以後了。
薑歲安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周宴津又打斷:
“好了,先不說這些。你好好休息,我留下來陪你。”
像是為了彌補內心的虧欠,周宴津一直留在醫院陪她,就連許星瑤也幾天沒有出現,他們的生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從前。
可薑歲安心裏清楚,他們之間,早就變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按時吃飯,睡覺,麵對周宴津偶爾的示好,她還以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這種平靜,讓周宴津覺得比任何的苦惱都更讓人心慌,可偏偏他無能為力。
半個月後,薑歲安出院。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許星瑤。
她臉上漾著笑意,極其自然地挽住周宴津的手臂:“歲安姐,你可算出院了,我和宴津商量過了,雖然要離開了,但畢竟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我們打算去走走,緬懷一下過去......你也一起去吧?”
讓她去緬懷他們的過去麼,薑歲安有些想笑。
她馬上就要重回研究院,實在沒心思再和他們糾纏,拒絕的話剛說出口,許星瑤眼裏立刻浮起一層委屈:
“歲安姐,我知道你還生氣,可說到底,你和宴津哥在一起,終究名不正言不順......那個孩子,充其量也隻是個野種......”
話音未落,薑歲安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閉嘴!許星瑤,你沒資格提他!”
一想到那個孩子,薑歲安連呼吸都帶著疼。
身旁的周宴津見她動手,頓時怒了:“薑歲安,你夠了!”
“星瑤事事都想著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居然還動手?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完,他一把拽住薑歲安的手,不容分說地將她拉上了車。
之後幾天,周宴津帶著許星瑤四處遊玩,他們半夜爬山,隻為看清晨那一眼日出;他們去潛水,在海底留下浪漫的吻。
而薑歲安,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注視著他們所有親密的互動。
可這一次,她心裏再沒有半分波瀾。
也許,她對周宴津的愛,正在一點點消磨殆盡,如果她隻是個旁觀者,甚至還會羨慕他們之間的情深意重。
這天,周宴津帶著許星瑤和薑歲安去了京市最靈驗的寺廟,坐落於京市最高的山頂。
為了顯示誠心,所有人都必須徒步攀登。
隻是許星瑤沒走幾步就喊累,要周宴津背她。
周宴津寵溺地笑了笑,隨即彎下腰將她背起。路程走到一半,許星瑤又嚷著要吃冰淇淋,周宴津二話不說就去買。
隻剩下兩人時,許星瑤收起了笑容。
她得意地看向薑歲安:“瞧見了嗎?連宴津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愛上我了。薑歲安,你徹底出局了。”
麵對她的挑釁,薑歲安神色平靜:
“我是出局了。可你呢,你真的和他一樣來自古代?真的是來找他的未婚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