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瞬間一片空白。

姐姐說什麼？

她說我殺了她的丈夫？

我看著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那張我最熟悉、最信任的臉，此刻卻寫滿了我不懂的瘋狂和得意。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我的手腕，那股寒意，瞬間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被警察按著，動彈不得，隻能死死地盯著林春。

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無比堅定，仿佛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被帶走的那一刻，我如墜冰窟，比王家兄弟帶給我的三年折磨，還要冷，還要痛。

坐在冰冷的審訊室裏，我一言不發。

手腕上的手銬硌得我生疼，可這點疼，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疼。

姐姐的背叛，像一把鈍刀，在我心口來回地割。

那些屈辱而不堪的過往，一幕幕在我腦海裏翻騰。

三年前，我們被騙到大山裏，賣給了王家兄弟當共妻。

白天，我是哥哥王大山的，他腿腳不便，脾氣卻暴躁至極，我每天像個奴隸一樣伺候他，動輒就是一頓毒打。

晚上，我是弟弟王二河的，他嗜酒如命，每次喝醉了，就會把我當成發泄的工具，在我身上留下數不清的傷痕。

姐姐的日子，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

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在無數個漆黑的夜晚，我們偷偷躲在被子裏，相擁而泣。

我們發誓，一定要活著逃出去。

“晚晚，我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隻有他們死了，我們才能真正解脫。”

是姐姐，是她最先提出這個想法。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決絕和狠厲。

我們一起偷偷去後山勘察地形，一起準備，約定好了要同生共死，一起迎來新生。

推他們下山崖的時候，是她拉著我的手，給了我最後的勇氣。

她說：“晚晚，別怕，姐姐在。”

可現在，這個說要保護我，要和我同生共死的姐姐，卻親手將我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