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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養父正在喝酒，這是他給自己立的人設。

迫於生活壓力，鬱悶不得誌喝酒，任何暴力行為都可以怪在酒精作用上。

清醒時再做一個慈父，讓我既心疼又愧疚，將所有不好的情緒自我消化。

養父朝我招了招手，滿臉內疚。

“小雅，爸是不是又對你動手了？”

“下次爸再也不這樣了，你別跑出去，我和你媽都很擔心你。”

我點點頭，依舊溫順乖巧。

“我知道了爸。”

在他放鬆警惕的神色中，我拿出成績單。

“爸，這裏有幾張需要您簽字。”

養父簡單翻開上麵的幾張，在看到我全科接近滿分的成績時。

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毫不吝嗇誇獎我。

“我的女兒就是厲害，等你高考結束，我一定給你辦個風風光光的升學宴。”

“我要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我教育的女兒有多厲害。”

如果是之前的我，我會認為養父喝醉了。

可現在我知道，他是打算在升學宴上揭露身份。

他們料定這麼多年我已經定性，不會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我冷眼看他毫無猜忌不斷簽名的手，直到確認他在最後一張紙簽字。

我才放下心，將成績單和合同全部收進書包。

養父啊養父，希望你到時候還有錢能支付升學宴的費用。

我把合同郵寄到爸媽公司，而手機上也跳出媽媽的信息。

“我會不斷做空他們公司股票，不用三個小時，他們股市就會跌停。”

媽媽的果斷和雷厲風行讓我心底由衷佩服，原來這就是我的親媽媽。

一開始我之所以不認他們，是養父母說過，我是棄嬰。

被扔在泥巴路上，如果不是他們回老家，我也許會被來往的車碾碎。

而現在他們的話，我不會再相信，這件事一定有隱情。

因為親爸媽說過，我是被家裏保姆偷偷帶走的。

唯一的轉折，就在這個保姆。

我正在想事的時候，養母進來拍了拍我肩膀。

“小雅，快去洗澡吧，還是一分三十秒，不要浪費水費。”

我習慣性抱著睡衣進浴室，將衣服放在簡陋的凳子上時。

我打開淋浴頭，依舊是冰冷徹骨的水溫。

我永遠記得，在我每次因為冷水洗澡而發燒時。

養母連過期的藥都舍不得一整顆喂給我，非得留一半。

而每次洗澡，她都在打表，超過一秒鐘一塊錢。

養母有個記賬本，光是洗澡這一欄。

我就欠了她兩萬八千五百二十四塊五毛三。

可笑我原來還在理解家裏的不容易。

可我卻沒去想，為什麼我從沒看過爸媽在家裏洗澡。

我換好睡衣出來，養母滿臉笑意。

“今天表現不錯，沒有超時。”

她轉身準備走，我跟在後麵，在路過放剩飯剩菜的桌子時。

我裝作腳崴推了一下她，頓時養母身上全是餿臭的湯汁。

“鬆雅！你是瞎的嗎？走路都走不穩，全弄我身上了！”

我低著頭有些委屈，“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養母氣得暴跳如雷，“不是故意的就完了嗎？你讓我怎麼洗澡！”

我故作支支吾吾開口:“其實今天我開熱水了，洗澡水是熱的。”

養母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不是讓你不準用熱水省電費嗎？”

也許是實在忍受不了，她立馬衝進浴室洗澡。

可幾分鐘後，浴室就傳來她殺豬般的慘叫。

可這還沒完，我爸瘋了一樣跑回家。

嘴裏不停念叨。

“完了完了，為什麼鴻盛集團非要跟我們這個小公司對著幹！”

“股票徹底崩了，全跌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