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醒來,身上的腫脹消散些許,卻是在顧家地下室。
身上被捆了一層層鐵鏈,粗糲發疼,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顧言風哄著哭泣不停的徐青青,轉頭就對我眼神冷淡,
“方時月,你害青青沒了孩子,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徐青青抓著他的衣領,哭得喘不上氣,
“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時月姐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幾乎控製不住的喉間的冷笑,隻覺得荒唐又哽咽,
“我什麼時候害她沒了孩子?我剛剛還差點被人綁架!”
“方時月,青青的孩子已經被你指派的人害沒了,你還不認錯嗎?”
我這才注意到,角落裏哀嚎不斷的男人。
小混混吱哇亂叫,斷手血流如注,“哎,跟我沒關係啊!你們找姓方的!我隻是收錢辦事......”
“她說她來支開顧總,徐小姐肯定會追出去,我隻要把她拖去做流產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說著他就要爬過來把手機上的轉賬信息給顧言風看,卻被保鏢一腳踹開。
對視上顧言風冰冷又怨憤的眼神,我淒慘一笑,
“被那人綁架讓我留下那麼嚴重的心理陰影,顧言風,你寧願信我會做出這種下作的行為嗎?”
顧言風的眉眼微凝,卻在聽徐青青下一句話中轉化成了惱怒,
“時月姐的意思是,我為了做局,把自己的孩子都弄沒了?”
徐青青捂著平坦的肚子,眼淚汪汪,
“那可是我日盼夜盼來的孩子,我也不跟你搶正式的名分了,可連留一個自己孩子的願望都不可以實現嗎?”
“夠了!”
顧言風上前拉扯住我的衣領,扯得我傷口發疼。
被他觸碰過的皮膚更是又浮起了癢意,激得陣陣冷汗從我額間冒出。
可這一次顧言風毫不在意,隻是眼神黑沉,
“我接到你信息的時候,青青還催我趕緊去救你。”
“方時月,到現在你還不承認你做錯事,還在試圖騙我,你太讓失望了。”
“我做錯事?沒有證據憑他們一麵之詞你就要給我定罪了?”
我竟是不知道,在顧言風心裏,我成了可以通過傷害自己來傷害他人的人了。
身上發疼發癢,我咬著牙質問,“你去把監控調出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戲!”
可顧言風的表情卻是更加冰冷,“王助,把調出來的監控給她看!”
徐青青虛虛靠在椅子上,眼神得意。
下一秒,王助理手裏的大平板傳出來徐青青慌張的掙紮聲哭泣聲,以及我的聲音,
“做幹淨點,我還在等顧言風過來,先掛了。”
雖然細微,但還是可以聽清楚電話那頭我的聲音。
“應該是安排了人專門刪除信息,隻能恢複這一段了。”
徐青青又尖叫起來,身體顫抖著,非要顧言風去抱著哄。
顧言風果斷放開我,著急地將她摟進懷裏,溫柔吻去她的淚水。
可就是關係最好的時候,顧言風都沒有那麼跟我親密過。
他總說他的潔癖很嚴重,還沒有能接受觸碰別人的體液。
而現在他卻能為徐青青做到這一步。
可徐青青還在哭著喊著要去死,“我不活了,時月姐為什麼不能理解我也生病了不能受刺激......”
我垂眸,不想再聽下去,卻聽見顧言風斬釘截鐵,
“別哭了,我會讓她親身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