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建軍!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嫁給你三年,給你當牛做馬,現在肚子裏懷著你的種,你竟然要我去死?”
穆小婉的聲音嘶啞。
“種?一個賠錢貨也配叫我的種?”
“穆小婉我告訴你,今天這碗藥你要麼自己喝,要麼我灌你喝!我周建軍這輩子,不可能讓一個丫頭片子當我的頭生子,晦氣!”
我,周念念,前世是個為KPI卷生卷死的社畜,一朝猝死,竟穿成了一本年代文裏男主那個倒黴催的炮灰女兒。
而我媽,就是男主那任勞任怨,最終落得個一屍兩命的炮灰前妻。
此刻,我媽捧著那碗黑漆漆的打胎藥,正準備一口悶。
【別喝!媽!千萬別喝!】
我急了,用盡全身力氣在她肚子裏猛踹一腳。
【留著我!我帶你發家致富,讓你當首富!踹掉這個窩囊廢!】
正準備赴死的我媽渾身一僵。
她茫然地低下頭,撫上自己的小腹。
幻覺嗎?
我怕她犯傻,趕緊繼續用心聲呐喊。
【你藏在炕洞最裏頭那塊破布裏的小黃魚,是外婆留給你救命的。】
【不是給周建軍換那輛破永久牌自行車,去討好村支書女兒李雪梅的!】
......
“哐當!”
我媽手裏的粗瓷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藥汁濺了一褲腿,她卻渾然不覺。
隻是死死地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我媽捂著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根小黃魚,是外婆臨終前偷偷塞給她的,連周建軍都不知道。
【媽,別愣著了!周建軍那個狗東西馬上就要回來了!】
【快!去後山那棵最大的歪脖子柳樹下,我昨晚夢見山神爺爺了,他說那下麵埋著一窩寶貝!】
【再不去,周建軍就要偷你藏在炕頭錢匣子裏的最後五塊錢,帶李雪梅去縣城看電影了!】
我連珠炮般的心聲,終於把我媽從震驚中喚醒。
她眼神一凜,也顧不上地上的碎碗了,轉身就往後山跑。
周建軍,李雪梅......
這兩個名字,讓她本已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她半信半疑地跑到後山,找到了那棵歪脖子柳樹。
用手刨了沒幾下,一窩長勢喜人、品相極佳的野生天麻就出現在眼前!
在這年頭,這可是能救命的稀罕玩意兒!
我媽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湧了上來。
【媽,別哭!快收好,別聲張!現在立刻去鎮上最大的那家“同仁堂”藥鋪,就說是家裏祖傳的,急用錢才拿出來賣的!】
我趕緊在肚子裏給她出主意。
我媽深吸一口氣,用衣服小心翼翼地把天麻包好,揣進懷裏,馬不停蹄地奔向鎮上。
兩個小時後,她回來了。
懷裏揣著三百塊錢的巨款。
她推開家門,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炕邊,摸向那個破舊的錢匣子。
裏麵空空如也。
周建軍果然把她最後那點體己錢都偷走了!
要是擱在以前,她肯定已經崩潰大哭了。
可今天,她隻是冷笑了一聲。
她摸了摸懷裏那厚厚一遝“大團結”,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裏麵,是她的女兒,是她的財神爺,是她未來的希望!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慶幸和底氣。
“閨女,媽以後就靠你了。”
我得意地在她肚子裏打了個滾。
【放心吧媽!跟我混,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