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淼淼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看向我,哭著開口:
“姐姐,我隻是想留在銜淵哥身邊,你都已經搶占了他十年了,連一年都不能分給我嗎?”
“我可以離開,但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銜淵哥的,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生下這個孩子!”
“就算,就算你讓幹媽逼我也不行!”
陸母氣得渾身顫抖:
“別叫我幹媽!早知道我當年就不收留你了!”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敢插足阿絮和銜淵的婚姻,你給我滾——”
“媽。”
陸銜淵沉聲打斷了陸母的話,冷冷看向我,麵露厭惡:
“時絮,你特意讓淼淼過來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出?”
我一句話還沒說,天大的黑鍋已經扣在我身上了。
但我習慣了。
我沒和以前一樣急著辯解,而是上前替陸母順了順氣,輕聲道:
“媽,今天是你的生日,別計較這些事了。”
陸母拉過我的手,眼眶通紅:
“阿絮,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是我沒教好銜淵,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媽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剛要說什麼陸銜淵就上前拽過我。
手腕疼得發麻,他卻視若無睹:
“別在我眼前裝什麼婆媳情深,你確實不需要計較,畢竟受委屈的不是你。”
“過來,給淼淼道歉。”
陸母瞪大了雙眼:
“銜淵,你瘋了不成?阿絮才是你的妻子!”
我拍了拍陸母以示安撫,任由陸銜淵將我拽到沈淼淼麵前。
女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眼中卻滿滿都是得意。
這樣的情形,十年裏發生了沒有千次也有百次了。
每一次我反抗的後果,就是被送進精神病院。
陸家現在陸銜淵做主,即使陸母偏袒我,卻也拗不過陸銜淵的施壓。
我不想再讓疼愛我的陸母為難,就這樣躬下了腰,低頭,出聲: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當年為救陸銜淵的腰傷複發痛到我幾乎站不穩,他才喊停。
瞧見我抬起頭一副慘白的模樣,陸銜淵愣了一瞬,下意識想要扶我,卻停住了。
下一秒,他冷笑出聲:
“演了這麼多年還沒演夠?再裝下去我還就真信了當年是你救的我了。”
沈淼淼立刻喊肚子不舒服,打斷了陸銜淵對我的探究視線。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扔下一句話就抱著沈淼淼離開。
我回眸,便看到陸母已經紅了眼。
她朝我招了招手,溫暖幹燥的手細細擦拭著我眼角的濕潤,心疼道:
“阿絮,媽對不起你。”
“媽沒想到銜淵現在變成這樣了,是媽的錯。”
“媽今天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媽給你找了國外頂尖的心理谘詢師。”
“既然如此,媽再給你一份禮物。”
她拿出一個盒子,裏麵放著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