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了。
是薛柔派來的助理。
他將離婚協議遞給我,眼神輕蔑,
“蘇小姐,我們家薛總說了,讓你可要記住自己的承諾,以後別再來糾纏顧總~”
而我看著這份顧明朝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冷冷一笑。
“放心,她愛當第三者,我自然成全。”
隨後我不管助理鐵青的臉色,
徑直回了老宅,開始收拾行李。
衣帽間裏,堆著這些年顧明朝送我的所有禮物。
最早的是十七歲那年,他用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買的手工陶罐。
罐身上歪歪扭扭刻著我的名字“念念”。
還有剛創業時,他在夜市淘來的銀項鏈。
雖然不貴,卻是我人生中第一個首飾。
這些禮物,我都一直珍藏。
再後來,顧明朝的公司越做越大。
可禮物卻變成了清一色的愛馬仕包。
我雖覺得失望。
但還是安慰自己,是他太忙,
不是不用心。
直到薛柔回國後,我在她的朋友圈看到她曬的同款愛馬仕包。
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些敷衍的禮物。
從來不是顧明朝忘了用心。
而是他把心思都給了別人。
下一秒,我拿出打火機,
把這些禮物盡數點燃,
心口那塊堵了很久的石頭,也終於輕了些。
收拾好行李後,我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打開門,就撞見了顧明朝。
他剛從薛柔那裏回來,渾身都是濃烈的香奈兒香水味。
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顧明朝蹙眉。
“你準備去哪?”
“明明是你傷了柔柔在先,還有什麼資格鬧脾氣?”
說完,他上前一步,
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卻被我側身避開,嗤笑一聲:
“怎麼,顧先生現在連我的人身自由都要管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鬧不鬧脾氣,和你有關係嗎?”
“你還是想想,怎麼哄好你的小情人吧。”
沒等他反應,我推著行李箱撞開他。
徑直走出了老宅。
任由他在身後怎麼喊,我都沒有回頭。
這個地方,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剩下的五天,我要讓薛柔為奶奶的死付出代價。
我在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連夜整理出奶奶住院時的用藥記錄。
還有薛柔克扣藥物的證據。
立刻遞交了信任的律師朋友,準備起訴薛柔。
可第三天早上,我卻發現銀行卡被凍結了。
手機很快收到顧明朝的消息,
“蘇念,沒有我,你什麼也不是。”
“現在過來給我道歉,我就原諒你這一次,把卡解凍。”
我握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
撥通他的電話質問,
“顧明朝,公司是我們一起熬,拚出來的,你擅自把我開除也就算了。”
此刻我喉嚨發緊,
“現在連我自己的存款都要剝奪,是不是太過分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他漫不經心的笑。
“你不是總說我是個天生的商人嗎?商人最講究等價交換。”
隨後,他的語氣又忽然冷下來,
“蘇念,半小時內過來道歉,否則我還有更多的手段。”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掛了電話後,我把證據塞進行李箱的夾層。
還是打車去了顧氏集團。
推開總裁辦公室門的瞬間,
我就看到顧明朝臉色慌亂地往桌下看了一眼。
我下意識的目光掃過。
正好撞見薛柔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嘴角還沾著黏糊糊的水漬。
而她看到我,臉上浮起一抹挑釁的笑。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過去,一把拽住薛柔的頭發,將她拉起來。
同時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顧明朝,要麼現在解凍我的卡,要麼我就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讓全港城都看到你們的醜態。”
可顧明朝卻絲毫不懼。
還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蘇念,你至於嗎?”
“柔柔不過是個小女孩,剛才隻是沒克製住對我的感情,你沒必要這麼計較。”
我看著薛柔那副得意的嘴臉,
又想起奶奶冰冷的骨灰。
再也忍不住,抬手給了顧明朝一巴掌。
“你惡不惡心!”
“壞女人,不許你傷害阿朝!”
可薛柔見狀卻尖叫一聲。
隨後撲過來咬住我的胳膊。
她尖銳的牙齒嵌進肉裏,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我用力推開她。
但胳膊上,已經留下了一圈血淋淋的牙印。
顧明朝見狀,沉著臉把薛柔拉到身後。
生怕我會反擊傷害到她。
他又看了眼我胳膊上的傷,眼神裏難得閃過一絲心疼。
語氣緩和了些:“行了,別鬧了。我給你轉兩千塊,你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柔柔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轉賬。
而我看著他那副施舍的樣子,
心裏覺得無比諷刺。
等他轉完賬,我轉身就走。
直接去了機場,用那兩千塊加價,
買了最早一班南下的機票。
律師朋友已經替我安排好了起訴。
三天後,薛柔就會收到法院傳票。
在安檢口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港城的方向。
把顧明朝的所有聯係方式盡數刪除。
顧明朝,還有我們荒唐的十年。
從今天起,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