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著婆婆去醫院看病時,她被衝出來的瘋女人連捅十八刀。
刀刀致命,血流了一地,婆婆當場喪命。
看著停屍房遍體鱗傷的屍體,我恨得滿眼血紅,發誓絕對讓那人血債血償。
可等我收集證據起訴報警時,國外出差的丈夫卻閃現被告證人席。
由傅時硯親自簽署的精神病鑒定書成為關鍵證據,那人被無罪釋放。
“沈菁,你媽六十也活夠了,但薇薇才二十四,一點小錯總不能毀了她一輩子吧。”
“開個價,多少你願簽諒解書?”
我抬手撕了砸在我臉上的支票,眼眶發紅。
“傅時硯,那是你親媽!”
01)
傅時硯眉毛皺起,放下手中的咖啡。
滾燙的咖啡順著我的頭澆下來,宋薇隨手砸碎空掉的咖啡杯,譏諷十足。
“阿姨在a國呢,你說話過過腦子吧。”
“還有,就算我真動了傅時硯的媽媽,他也隻會幫我...”
“啪!”
沒給她說完的機會,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傅時硯蹭得站起身,眼神發冷。
“沈菁,別太過分了。”
他護得毫不猶豫,好像看不到我被燙紅的皮膚,想如他一樣冷靜,開口手指卻發顫。
“傅時硯,你不要忘了傅家的來時路!”
傅時硯情緒凝固,按住要拿酒瓶砸我的女人,宋薇反手砸到了他頭上。
“傅時硯你他媽竟然向你老婆?我他媽算看錯你了!給我去死!”
酒瓶打破了他的頭,他溫柔地拂去碎片,安撫似地揉了揉她手腕,冷冷地看我。
“我給你最後一次考慮機會。”
助理立刻上前把視頻放在我眼前。
視頻裏是靠著特效藥吊著命的爸爸,保命用的藥正被男人拿在手上。
藥瓶打開,已經有幾顆掉進了下水道。
“簽諒解書還是讓你爸多活幾天,你選。”
渾身的血液逆流,我猛得站起身卻被傅時硯死死按在位置上。
“沈菁,難道你要為了一個死人,犧牲你爸爸嗎?”
男人冷漠的話,像是玻璃刮得我鮮血淋漓。
當年因為他和宋薇的肆意妄為,傅家被十幾家公司聯手攻擊,他慘遭綁架。
傅家毫無辦法時,是傅老爺子求到了我家。
生死一線,我爸不忍心老友獨子受害替他做了人質,卻也因此被劫匪開槍打壞神經。
為了這恩,傅時硯親研了特效藥。
當時他跪在我爸爸的病床前,握緊我沾著淚痕的手發誓。
“我傅時硯這輩子會永遠愛護沈菁。”
婚後三年,他食言了。
回國歸來的宋薇囂張地砸了他的車那天,他就對我再無愛護。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傅時硯,說話的時候唇瓣都在發顫。
“傅時硯,你還記得我爸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嗎?”
傅時硯捏了捏眉心,微歎了一口氣。
“薇薇算你半個妹妹,你沒必要那麼歹毒。”
“簽了,你和你爸都會沒事。”
“而且按照你媽六十多的年紀,撐死賠償不到百萬。”
“現在讓你隨便填,是你賺了。”
一口氣堵在胸口,我險些喘不上氣。
“不管是誰的媽媽!都生我們養我們!難道幾個錢就該放過害她的人!讓她死不瞑目?”
“給你錢就拿著,這輩子除了你媽死,你這個窮鬼哪還有機會見到這麼多錢?”
說完她便倚在男人身上惡意看我,眉眼間毫無愧疚。
好像她捅死的不是人,而是捏死了隻螞蟻。
被傅家全族求嫁前,我就聽過宋薇的大名。
她是傅時硯的瘋狗青梅,兩人在我們婚前純恨了五年。
他剁掉了她男友的手指送她做生日禮物。
她就挖了靠近他的女人眼睛當新年賀禮。
別人的命是他們愛情的墊腳石,兩家長輩跟在身後收拾了無數爛攤子,連傅老爺子都氣到癱瘓躺進了醫院。
以前我難以置信,現在我忍不住顫抖。
“傅時硯,那是你媽媽活生生的一條命啊。”
“她的屍體還在停屍房,你可以親自去看!”
02)
宋薇冷嗤一聲,撥了撥頭發。
“死人有什麼好看的,你別拖延時間等傅家那群舔狗給你做主。”
“他們為了給老東西治病,昨天死國外了。
她的話格外難聽,傅時硯卻毫無反應,絲毫沒有要求我懂事守規矩的那份冷。
反倒是敲了敲桌麵,把諒解書推過來。
“簽了再說,否則你爸活不過明天。”
視頻裏小藥瓶中的藥又少了幾顆,再少下去我爸可能撐不到實驗室下批藥的研製。
心像是被人紮了幾針。
麵前的文件傅時硯早已簽了字,根本不顧真相,隻迫切想要幫宋微脫罪。
我強壓一口氣,失望開口,簽字。
“傅時硯,你不要後悔。”
“行了,就知道你懂事,要什麼讓助理買。”
傅時硯冷淡的臉上露出笑意,迫不及待地把諒解書從我手中搶走。
我諷笑,誰稀罕?
自宋微回來,我就成了他眼中的拜金女。
無論什麼事,對我拿點錢就打發了,對宋薇則是送錢送人送資源甚至搏命。
這次兩條至親人命,他也偏心得毫不掩飾。
被傅家人勸下的離婚心思達到頂峰。
“傅時硯,你現在可以跟我去停屍房...”
“去什麼停屍房晦不晦氣?”
“我可是剛在法院被冤枉了,再去停屍房,我這年都順不了。”
“賽車慶祝新生,一起?”
宋薇挑釁地看著眉眼冷淡的男人,傅時硯收了諒解書挑挑眉。
“你的話,隨時奉陪。”
說完他就匆忙地離開,隻扔下一句。
“今天忙,葬禮你自己辦,缺什麼找助理,哪天忌日我抽空去拜拜。”
宋薇回來後,他就總是忙。
忙忘了我的生日,忙忘了結婚紀念日,甚至連流產的孩子忌日也忘記。
現在忙到有時間和捅了他媽媽十八刀的宋薇賽車,卻沒空見他媽媽最後一麵?
我怔在原地,久久回不來神。
傅家的主事人不在,隻能我去收斂屍骨,停屍房的遺體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忍了許久的淚終於滴下,當初婆婆生傅時硯難產差點死在產房裏時,還哭嚎著求醫生保小。
如今被害成這個樣子,她兒子連見都不見。
“帶回家入棺吧,通知海外的傅家人。”
“讓他們回來見婆婆最後一麵。”
助理的速度很快,靈堂上婆婆麵容慈祥和善,手機上的特別關心蹦出動態。
五個小時前發的消息被他無視,卻有時間在朋友圈置頂視頻。
宋薇開著他送的5個億的邁凱倫奪冠,站在領獎台上猛地扯過傅時硯的領帶。
矜貴的男人看著她的瘋樣,呼吸急促,吻得熱情又激烈。
他那般動情的樣子,我從未見過。
周圍的人圍著他們大聲地歡呼雀躍。
配文【祝我的玫瑰重獲新生,洗掉晦氣!】
短短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取消微信置頂,再次給他發信息。
【傅時硯,最起碼該回來陪媽媽一程。】
傅家人最早也要明早才能趕到,第一夜總不能由我這個媳婦守著。
可回過來的卻是宋薇的電話,語氣囂張。
“有完沒完?”
“你媽死了就死了,別打擾我們興致!”
聽著女人惡意的話,我淡淡道。
“讓傅時硯接電話,否則我會一直打。”
“操,死賤人!姓傅的,你那個心機騙子老婆又來電了,趕緊把她打發滾!”
“沈菁我媽好好的,你少詛咒她!”
聽筒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我把靈堂照片發過去,平靜開口。
“傅家老仆親自布置的靈堂,他們難道會瞎眼把婆婆認成我媽?”
03)
男人沉默,旁邊卻傳來沈菁的笑聲。
“哈哈哈,一眼假p圖好嗎?阿姨剛剛還給我發了語音,我再狠也不會動時硯的親人啊。”
婆婆熟悉的聲音被外放出來,我怔住。
宋薇的尖酸譏笑的聲音響起。
“怎麼?怨婦寂寞了,隻能靠這點招數騙男人回家,缺的話我給你送幾個乞丐玩玩?”
傅時硯跟著擰眉,聲音醞釀著怒氣:
“沈菁,你讓人很煩。”
“這點我不喜歡的,不如薇薇敢作敢當,也不如薇薇敢愛敢恨,心機又惡心。”
聽到男人刺耳的話,手指握緊。
那次事故後,傅時硯從傅氏公子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破落戶。
是我從爺爺那裏跪求了資源,鼓勵他走出酗酒絕望的夜,陪他日夜不停地跑業務談客戶。
那時他在黎明前和我緊緊相擁。
“菁菁,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而現在.........
“學學薇薇的灑脫自由,別整天倒人胃口。”
指甲刺破掌心,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中,扔下一句就掛了電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不回來以後別後悔!”
淩晨兩點,我在靈堂跪了四個小時後,終於聽到車子的聲音。
以為是傅時硯良心發現,進來的卻是宋薇。
“誰把她放進來的,不知道她是凶手嗎?”
我猛地站起身,衝著周圍的人厲喝。
仆人們低著頭渾身發抖:“她手上有先生的權限,我們不敢不聽。”
宋薇得意笑笑,一腳踢翻了供台上的香,砸碎桌麵上的照片,抬腳碾了碾。
“有什麼好意外的?”
“你能當上傅太太全靠我施舍,趕緊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謝謝我。”
我沒有動,立刻撥通報警電話,手機卻幫著繃帶匆匆趕來的傅時硯打飛。
“行了,一點小事,用得著報警?
“大不了就再辦一場,反正你媽屍體還在。”
他剛說完,宋薇猛地推開棺材,一桶混著尿的黑狗血潑進了棺材裏。
又臭又騷的血順著棺材流了一地,生平最愛潔的婆婆屍體狼狽的被人羞辱。
我想衝過去手腕卻幾乎被傅時硯捏斷。
“傅時硯,那是你媽!”
我聲嘶力竭地吼他,肩膀卻被他死死按住。
“這事薇薇做得確實過了,但你也p了我媽遺照,這件事就算兩清。”
“呸!”
宋薇不客氣地衝棺材裏吐了唾沫,抬手給了我一耳光。
力道大到我滿嘴是血地跌落在地。
“這一巴掌還你,別惹我,否則就弄死你!”
她還想扇,卻被傅時硯擰眉握住手。
“行了,別弄疼手。”
宋薇又朝著我啐了一口,冷笑一聲。
“也就是姓傅的這三年心腸變好了,否則我今天肯定把你那快死的爸敲碎屍體喂狗!”
“好了,不就是接了她電話趕回來看看。你又是撞我又是砸東西玩,氣還不消?”
傅時硯腳下踩著親媽的遺像,縱容無奈地看著對麵的撒潑的女人。
消氣?
靈位牌正在被宋薇寫著死三八,慈祥和藹的遺像沾著血碎了無數片,棺木裏婆婆的臉上還沾著宋薇的唾沫。
這樣侮辱死者,隻是為了讓她消氣?
喉嚨像是被塞了濕棉花。
“傅時硯,你但凡看一眼屍體的手,就知道那不是我媽!”
傅時硯頓住,目光朝棺材看去。
04)
婆婆指間戴著已逝丈夫送的奧本海默藍,那是他們結婚紀念日拍的藏品,全世界僅此一枚。
宋薇也立刻跟著看去,目光劃過一聲貪婪,惡狠狠地瞪著我。
“好啊,我就說你和你媽都是窮鬼賤人,趁著婆婆不在竟然偷了她的戒指戴到死人手上!”
說完她硬生生將那戴著戒指的指頭掰下來,取下戒指攥在自己手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時硯,諷笑一聲。
“傅時硯你也是也來越次了,竟然娶這種手腳不幹淨的拜金女。”
“戒指我幫你收著,省得被她騙走。”
剛要仔細看的男人皺眉,轉身看向我。
“當初你爸救我,我就懷疑別有用心。”
“現在才幾年,宋家的嘴臉就不掩飾了?還好我聽了薇薇的話,沒有留下那個孩子。”
我剛要在傭人的攙扶下站起身,就渾身僵住,像是木頭一樣看向他。
“傅時硯,你說什麼?”
宋薇放肆地笑笑,指著我的鼻子。
“說什麼?說你那個死孩子!”
“不就是想靠生娃,名正言順的吞了傅家嗎?傅家公司你占股那麼多,還給臉不要臉。”
心像是破了大口子,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所以就讓時硯出點小車禍唄,哈哈哈你這個傻子竟然以為他會找人救你。”
“他巴不得你孩子死呢哈哈哈!”
眼前猛地一黑,我栽倒在地,大腦空白。
傅時硯擰眉,抬手把我拽起來。
“那也是我的孩子,要不是你居心叵測...”
“啪!”
我抬手給他一巴掌,滿眼血紅。
“傅時硯,你也知道那是你的孩子?”
他微微偏了偏頭,頂了頂腮幫,神情冷漠。
“等你收了心思,我們還會有的。”
本還在笑的宋薇,聽到這話,手背在身後,眼神毒怨。
“傅時硯,不會有了,你根本不配。”
我掙開男人驟然握緊的手,蹲身默默地收拾著婆婆的遺像碎片。
傅時硯站在我麵前,欲言又止。
一群拿著刀具的中年男人們卻突然踹門進來。
傅時硯臉色微白,立刻將宋薇護住,任由我被人拿刀抵著脖子。
為守的中年男人目光陰沉。
“傅時硯,這是宋薇嗎?”
“你要做什麼?”
傅時硯皺眉質問,那人紅著眼獰笑。
“我女兒當年隻是好心幫你指路,宋薇就找了十幾個男人淩辱她!”
“我女娃還不到十八!就那麼被害死在垃圾堆旁邊!!”
他將手裏的刀紮上桌案,立刻有人拿刀對準我和宋薇,上手就撕我們的衣服。
“我隻報仇,不傷無辜,把你老婆帶走。”
男人開了錄像,宋薇立刻衝傅時硯大喊。
“老公,救救我!”
男人猶豫了下卻走向我,在我驚訝的眼神中湊到我耳邊歉意道。
“菁菁反正你懷過又流過,十幾個人你受得住。但薇薇不一樣,我得護著她點。”
“你體諒點我,以後我肯定補償你。”
說完猛地給了我一巴掌,將我推到男人堆。
“宋薇你當年做那麼多喪天良的事,活該你死媽,還在你媽靈堂被羞辱!”
男人摟住宋薇,義正言辭地批判著我。
宋薇可憐兮兮地依偎在他懷裏,看著被人按住的我,眼底全是痛快。
“是啊,這麼多男人也省得你總惦記我老公。”
傅時硯見他們還在猶豫,怒喝一聲。
“看什麼看,趕緊動手!”
“那女人肚皮鬆垮,一看就流過不少孩子的,我太太怎麼會是那麼放蕩的人!”
我捏著婆婆的遺像碎片,心徹底涼了。
“砰!”
沒等男人們動手,傅時硯被湧進來的保鏢抓著頭發踹跪在地,猛扇了一個嘴巴。
傅時硯被打蒙了,抬起頭剛想發作,卻在看清眼前人的麵孔後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