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靶場上,我舉起槍。
手臂很穩。
那些惡毒的話在腦子裏閃過,但沒有像前世一樣變成幹擾我的噪音。
它們變成了燃料。
每一槍,都像打在那些黑子的臉上。
砰!砰!砰!
成績甚至比之前還好。
教練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眼神緩和了一點。
訓練間隙,我拿出手機。
點開那個沉寂的粉絲群。
“小溪流”被禁言了。
群裏隻剩下幾個粉絲在小心翼翼地互相打氣。
“溪溪發微博了!她沒放棄!”
“我們就知道!”
“可是那些人罵得好難聽......”
下麵立刻有黑粉冒充粉絲混進來挑事:
“是啊是啊,臉皮真厚,這都不退隊?”
“粉絲也別硬洗了,看著都可憐。”
那幾個真粉絲不敢再說話了。
我又點開“小溪流”的微博主頁。
她最新一條微博下麵,湧入了成千上萬的辱罵。
“洗地狗怎麼不吠了?”
“主子給你骨頭了嗎?”
“祝你和你主子一樣胖死!”
她之前為我發的所有辯護微博,都被舉報得差不多了。
她沒再更新。
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的心沉了下去。
和前世一樣。
“查到了點東西。”沈霜雪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她把自己的手機屏幕遞到我麵前,眉頭緊鎖。
上麵是幾個複雜的後台數據流量圖,我看不懂。
“這幾個帶節奏最凶的賬號,”她指著那幾個熟悉的ID,“IP地址集中在境外幾個特定地區。而且,他們發布辱罵內容的時間段非常集中,像是流水線作業。”
她切換頁麵,是另一個分析軟件。
“看這個資金流向,”她指著幾條模糊但指向清晰的線。
“有境外小額資金通過多個渠道,分批彙入幾個國內賬戶,時間點和他們發動大規模網暴的時間高度吻合。”
她抬頭看我,眼神銳利:“溪溪,這不是簡單的黑粉。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背後有人花錢買水軍,往死裏搞你。”
雖然早有猜測,但證據初步擺在眼前,一股寒意還是順著脊椎爬上來。
境外勢力?
為什麼?
就為了搞垮我一個運動員?
“能查到最終源頭嗎?”我問,聲音有點幹。
“很難。”沈霜雪搖頭,“對方很狡猾,用了多層跳板和偽裝。需要更專業的技術和時間。而且,光有這個,沒法作為直接證據扳倒他們。”
她頓了頓,看向靶場另一邊:“我們現在,反而更不能輕舉妄動。”
我懂她的意思。
現在跳出來說境外勢力,沒人會信,隻會覺得我瘋了,在編故事洗白。
黑粉會更狂歡。
“那就讓他們再蹦躂幾天。”我收起手機,重新舉起槍,瞄準靶心。
“子彈,”我輕聲說,像在對自己說,也像在對她說,“總要飛一會兒。”
沈霜雪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好。”
她拿出手機,手指飛快操作。
“我先盯著這幾個賬戶。他們動,我們就記錄。”
“嗯。”
訓練館裏,槍聲依舊。
我和沈霜雪沒再說話。
那些屏幕後的臭蟲們還不知道。
他們每一次惡毒的點擊和發送,都在把自己往墳墓裏,再推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