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答應了把狐繡教給她,從狐眼血染線開始。
狐眼越新鮮越好,以剛剖出的為極品,因此寧妃讓人運了一批狐狸進來,關門看著我剖狐眼。
“這剖狐眼也是有講究的,娘娘要學狐繡,最好親自試一試。”
我利落砍下一刀讓狐狸失去行動力,然後把刀遞給寧妃。
她目光閃躲,小心翼翼接過刀,表情不是很好看。
奄奄一息的狐狸盯得寧妃心裏發毛,按照我的指示下了一刀,溫熱刺眼的血液伴隨著一聲慘叫溢了出來,她驚叫著丟了刀,跌坐在地上。
我麵不改色,心裏卻冷哼一聲。
殺害我爹,屠宰村民時,血多到滲透木板,怎麼不曾見她如此害怕。
“剖狐眼讓下人去做就好了!你直接教我繡!”
我從一副鴛鴦圖入手,細細講解了狐繡的技巧,可寧妃從沒做過女工,手上被紮了十幾個血孔。
恰時貞妃不請自來,我急忙把東西收了起來,低著頭站在一旁。
“聽說妹妹要為太後繡壽衣了,真是羨煞旁人!”
貞妃熱絡的拉起她的手,忽然叫喚一聲。
“妹妹這手是狐繡害的吧?怎麼同剛學女工似的?還有你這院裏一股子狐狸臭味,大老遠就聞著了。”
寧妃明白對方不安好心,抽回了手,皮笑肉不笑。
“狐繡技法複雜,這不是為了壽禮,早早就開始準備了嗎!”
貞妃作勢捂著鼻子四處瞧,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
“這個丫頭有些眼生啊,頭抬起來看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現場幾個人都臉色大變,目光緊盯著慢慢抬起頭的我。
“聽說妹妹宮裏挑的奴婢都要長的規矩,怎麼還在身邊藏了個妙人呢?這眉眼同那早亡的皇後娘娘竟有幾分相似。”
寧妃聞此仔細打量起我的五官,又聽貞妃說:
“是個有福氣的,沒準妹妹這些日子的福氣也是她招來的呢!”
寒暄幾句之後,貞妃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才離去,而寧妃黑著臉坐在榻上,沉默許久。
“靜蘭,我聞著這宮裏確實有股臭味兒,你調些香蓋了去。”
腳剛踏出門去,身後便傳來響亮的摔杯聲。
我閉眼深呼一口氣,去了趟後院。
狐狸的屍體還未運走,在濃鬱的臭味中,我剪了一撮狐狸毛,與自己三根頭發編成繩,掛在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