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的傍晚,裴行知終於回來了。
剛進門,他就陰沉著一張臉。
「程昭昭,我的項目徹底失敗了,你現在滿意了?」
我沒理他,自顧自的吃著手中的小蛋糕。
裴行知卻瞥了一眼正在吹暖風的空調。
「現在才秋天,開什麼空調?你以為賺錢很容易的是不是?!」
說著,裴行知就直接拔掉了空調的電源。
我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裴行知你有病啊?」
「天氣這麼冷,我剛流產完吹會空調都不行?!」
裴行知卻死死的盯著我,眼睛裏似乎能夠噴出火一般。
「你知不知道空調製熱有多費電?我一天到晚在外麵跑業務累的半條命都沒有了,你倒有臉安心的在家享受!」
我剛想開口反駁,裴行知卻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袋排骨遞給我。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知道你現在身體弱,你多補點營養,你趕緊現在就去燉了。」
「這可是我特意從進口超市買的巴西小香豬的排骨,一斤二百多呢。」
裴行知將排骨交給我之後,轉身進了書房,囑咐我他要工作不要打擾他。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泛起一絲的感動。
我正要燉排骨時,姐姐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而剛剛被我放在廚房的排骨卻滲出了不少的水。
我仔細看去,才發現排骨根本不是新鮮的!
那滲出來的水分明是被冷凍後的排骨,受熱消凍後流出的水!
但是進口超市裏的巴西香豬都是每日新鮮的!根本不可能被反複冷凍!
我氣衝衝的踹開書房門,剛要質問的時候,卻看見了正捧著大閘蟹吃的滿嘴流油的裴行知。
而電腦上的頁麵正停留在一個保單上,上麵正顯示著保險理賠審核中。
裴行知正對著電腦傻笑。
我瞬間愣在原地,沒有想到裴行知居然會一個人在這裏吃獨食!
見到我進來,裴行知匆忙的關掉電腦頁麵,眉毛緊緊皺起。
「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說不要進來打擾我嗎?!」
我簡直要被裴行知氣笑,「你不就是怕我發現你吃獨食嗎?」
「誰吃獨食?我不是給你買排骨了嗎?」
「你搞搞清楚好不好?那排骨二百多塊錢一斤,比這螃蟹貴多了!」
我直接將排骨一股腦的扔到了裴行知的身上。
「你他媽把我當傻子騙是不是?這他媽是巴西香豬嗎?這分明是菜市場上被經過反複冷凍過的僵屍排骨!」
裴行知眼見我拆穿了他的騙局,臉上閃過一絲的心虛和愧疚,但是卻轉瞬即逝。
「那又怎麼了?我能給你買排骨就已經很不錯了好不好?」
「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女人的老公都不給她們買啊。」
「再說了,我每天在外麵跑業務吃的好點難道本來就是應該的!」
我看著滿桌的螃蟹殼,隻覺得無比的心寒。
自己當初不惜忤逆父母,也鐵了心要嫁的男人,怎麼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