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起來了。
房間的門從外麵反鎖。
每天,柳芳隻準我喝那種“晨露淨化液”。
我吐了,她們就把嘔吐物端回來,逼我吃下去。
我反抗,她們就幾個人按著我,用管子灌。
我的丈夫陳浩,從頭到尾,冷眼旁觀。
“小晴,忍一忍,媽說這是必須的。”
“你也不想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個‘凡品’吧?”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臉上,隻有對“琉璃寶寶”的狂熱,沒有對我的半點心疼。
我絕望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裏。
我肚子裏還有孩子。
我是一名營養師,我最了解自己的身體。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我和孩子都會完蛋。
我開始假裝順從。
“淨化液”送來,我不再反抗,一口一口喝下去。
喝完,我就捂著肚子,假裝痛哭。
“媽,我肚子疼......”
柳芳很滿意。
“這就對了,濁氣下行,你的身體在淨化。”
她放鬆了對我的警惕。
女傭放下“淨化液”就離開了,不再盯著我。
我立刻衝進衛生間,反鎖上門,拚命摳喉嚨。
我把喝下去的液體全都吐在了馬桶裏,用清水反複衝刷。
可這還不夠。
我太餓了。
我必須補充能量。
我盯上了房間裏的綠植。
那是一種闊葉觀賞植物。
我用盡了我的專業知識去回憶。
這種植物,無毒,富含纖維素。
我趁著女傭不注意,揪下幾片葉子,藏在袖子裏。
晚上,我躲在被子裏,像隻老鼠一樣,瘋狂地咀嚼著那些葉片。
粗糙的纖維劃過我的喉嚨。
很難吃。
但我必須活下去。
我需要搞清楚,那“淨化液”裏到底是什麼。
柳芳說,那是她用四十九種花草精華調配的。
我根本不信。
這幾天,我偷偷觀察。
每天清晨,都會有一輛印著“生命源泉”標誌的冷鏈車開進別墅。
女傭會從車上搬下幾個銀色的小箱子。
“淨化液”就是從那裏來的。
這根本不是什麼手工調配,這是一個商業產品!
我需要一個樣本。
我需要一個幫手。
我用藏起來的碎葉片汁液,在一張餐巾紙上,寫下了我的求救信。
“琳琳,救我。”
“他們要殺我。”
“‘生命源泉’,查這個。”
我的閨蜜,林琳,是一名心外科醫生。
我把餐巾紙團成一團,藏在手心。
我假裝“淨化”有了效果,精神好了許多,主動要求去花園“吸收天地靈氣”。
柳芳同意了。
她要向我展示她的“修行成果”。
花園裏,柳芳讓我陪她打坐。
我趁她閉眼的瞬間,將紙團塞進了花園角落一個假山石的縫隙裏。
那是我們以前約定好的,緊急聯絡的“死信箱”。
林琳,你一定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