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青帆摔門而去,巨響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我揉了揉耳朵,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
通訊錄裏,“付正宏”三個字赫然在目。
這是付青帆他爹,付家如今的掌舵人。
也是當年極力主張原主進門,對原主娘家心懷感激的人。
電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老人聲音。
“清月啊,怎麼想起給爸爸打電話了?”
我立刻切換了聲線,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爸,這麼晚打擾您,實在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想想,還是應該讓您知道。”
“哦?什麼事,你說。”
付正宏的聲音嚴肅了些。
“青帆他剛才回來,逼我去醫院做子宮切除手術。”
我語速平緩,卻擲地有聲。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呼吸聲明顯粗重了起來。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位向來威嚴的老人此刻鐵青的臉色。
“他......他混賬!”
付正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為了那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他瘋了不成!”
“他說,要給那位安全感。”
我適時地補充,語氣裏帶著點自嘲。
“爸,您別急,也別動氣。我這不是還沒答應他嘛。”
“你沒答應?那他......”
“我跟他談了條件。”
我沒打算在這種精明人麵前裝純良。
“他要我身上一樣東西,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要求他轉讓一半股份給我。他答應了,說明天就開股東大會。”
付正宏再次沉默,這次是在掂量。
他當然知道那些公司的價值,也更清楚我提出這個要求背後的意味。
我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戀愛腦了。
半晌,他歎了口氣,語氣複雜。
“清月,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是青帆做得太過分!你放心,爸爸一定給你做主!”
“爸,真不用您做什麼。”
我語氣輕鬆。
“隻要明天股東大會順利股份到位,手術我隨時可以做。畢竟,協議精神嘛。”
我故意把“協議”兩個字咬得很重。
付正宏立刻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我不是在告狀求庇護,我是在通知他,交易正在進行,別來礙事。
“......好,好,我知道了。”付正宏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了然,“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謝謝爸關心。”
掛了電話,我心情愉悅。
開玩笑,告狀隻是手段,施加壓力、攪渾水才是目的。
付青帆想瞞著家裏把事辦了?
我偏要把他爹拉下水。
這潭水越渾,我能摸到的魚就越大。
第二天,付青帆旗下的科技公司股東大會如期舉行。
我特意挑了一身寶藍色的定製套裝,線條利落,顏色奪目。
妝容精致,口紅選的是最正的複古紅,襯得我氣場全開。
當我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推開會議室大門時,裏麵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股東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付青帆坐在主位,看到我眉頭死死擰緊,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會議按流程進行。
到了付青帆發言時,他陰沉著臉,提出了要轉讓名下所持50%股份給我名下的議案。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就像炸開了鍋。
“付總,這......這是為什麼?”
“一半股份?這太兒戲了!”
“簫女士雖然是你夫人,但這不符合商業邏輯啊!”
“公司正在上升期,股權結構劇烈變動會影響市場信心的!”
質疑聲、反對聲此起彼伏。
付青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大概沒料到阻力會這麼大。
或許在他固有的認知裏,他的決定,下麵的人隻需要服從。
就在場麵有些失控的時候,我緩緩站起身。
“各位,從今天起,我將持有公司50%的股權,與付青帆先生並列成為公司最大股東。”
“以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