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顧言忱轉過頭，看到我時，眼中的溫柔和疼惜瞬間被怒火取代。

他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

「誰讓你來的？」

「啪！」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裏嗡嗡作響，半邊臉頰迅速麻木，然後是火燒火燎的疼。

【臥槽！渣男動手了！】

【心疼死我了！女主快反擊啊！打回去！】

我緩緩地轉過頭，迎上他憤怒的視線。

「你來這裏做什麼？還嫌把柔柔害得不夠慘嗎！」他怒吼著，胸膛劇烈起伏。

病床上的夏柔，已經適時地捂住胸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言忱哥，別......別怪蘇晚姐，咳咳......是我不好，我不該......」

「你別說話！」顧言忱回頭，語氣是命令，卻帶著藏不住的焦急，「醫生！醫生！」

走廊盡頭，醫生和護士匆忙趕來。

而我隻能看著顧言忱為另一個女人焦頭爛額，看著他眼中的心疼和恐慌。

那些情緒，我曾經多麼渴望能分到一絲一毫。

現在才明白，是我妄想了。

顧言忱站在急救室門口，背影緊繃。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隻是一團令人厭惡的空氣。

我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紅燈。

【假裝心臟病發作，夏柔是專業的。】

【我猜她現在正在裏麵和醫生對台詞，商量等下怎麼跟顧言忱說病情又加重了。】

【顧言忱這個二百五，又要被騙一大筆錢給夏柔做『治療』了。】

【那些錢，本來都該是女主的啊！那是林清的父母留給她的遺產，被顧言忱代管了！】

遺產？

我的記憶，一片空白。

我隻知道，我叫蘇晚，是個孤兒。

可彈幕卻說，我是林清。

如果我是林清，我的父母......

「蘇晚。」

顧言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急救室的燈已經滅了。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暴怒，隻剩下令人心悸的平靜。

「醫生說，柔柔的情緒不能再受刺激。」

「她的心臟，已經很脆弱了。」

他停在我麵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她需要換心。」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

【來了來了！全書最炸裂的情節要來了！】

【不要啊！渣男要開始發瘋了！】

【女主快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看著顧言忱，看著他幽深的眼睛。

然後，我聽見他說。

「你的心，很合適。」他說，我的心，很合適。

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沒有。

他很認真。

認真地，在計劃著，要如何挖出我的心，去救另一個女人。

【瘋了！他真的瘋了！】

【這已經不是渣了，這是謀殺！】

【虎毒不食子，顧言忱你連畜生都不如！她是你老婆啊！】

【不，在他心裏，她隻是害死白月光的凶手，一個用來贖罪的工具。】

我忽然覺得很想笑。

我也真的笑出了聲。

顧言忱皺起了眉。

「你笑什麼？」

「我笑......」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顧言忱，你憑什麼？」

憑什麼，判我的罪。

憑什麼，定我的刑。

憑什麼，要我的命。

我的質問，似乎激怒了他。

他眼中的平靜被打破，重新燃起怒火。

「憑你欠了清清一條命！」

「用你的心換柔柔的命，就當是你贖罪了！」

贖罪。

又是贖罪。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冷。

「如果我不願意呢？」

「這由不得你。」

他冷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這麼做。

因為他是顧言忱，無所不能的顧言忱。

他想要我的心，我就必須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