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沒回應,林俊逸頓時不耐煩了,將身邊椅子一腳踹翻:“你哭什麼哭?看著老大壓了我一輩子你也不管,還故意用小房子惡心我,我還想哭呢!”
“林俊逸,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講良心!”
我徹底憤怒了,伸手指著他怒吼:“你大哥優秀是他自己努力,你自己說,從小到大,你想幹什麼我不依著你?你自己不肯吃苦上進,怪得了誰?”
“你想不勞而獲,想把我這把老骨頭榨幹了你就直說,我還真能高看你一眼。”
“死咬著小了一平米的房子不放,在這借題發揮,你可真有出息!”
“你有沒有去現場看過,那套房子是整棟樓裏唯一帶露台的,實用麵積最大的房子,是我托關係花錢給你搶到的!”
說著我一指餐桌上的花瓶,長歎一口氣,語氣顫抖:“說到底你是我自願認養的,沒把你教育好是我的責任。花瓶裏的存折,是我最後的存款,這錢你拿走,結婚也好,生子也罷,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一番話說得林俊逸停住動作,臉色不停變幻。
桃子卻眼前一亮,徑直走到餐桌前從花瓶裏拿出存折,展開看清上麵的金額,撇著嘴朝林俊逸抱怨道:“這裏才五萬塊錢,夠幹什麼?我閨蜜養的狗一年狗糧都不止這個數!”
“她肯定不止這麼點錢,她不給我們,那我們就自己找!”
兩人對視一眼,就開始分頭翻箱倒櫃起來,我氣得雙眼通紅,大聲嗬斥:“林俊逸,你這是搶劫!就不怕我告訴你大哥嗎?他可不會慣著你!”
林俊逸一聲冷笑,語氣不屑開口,手上卻一刻不停:“他在國外又回不來,我有什麼好怕的。何況監控都被我卸下來了,你怎麼證明是我拿走的?”
“反而所有鄰居都知道我才是忙裏忙外孝順你的好兒子,你的東西究竟是丟了還是你偏心留給了大兒子,誰又說得清楚?”
我一秒鐘也看不下去他這樣赤裸裸算計的樣子,當即毫不猶豫,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林俊逸眼疾手快,一把將手機奪過去狠狠摔在地上,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臥室內一聲驚呼,下一刻,桃子捧著一個沉甸甸的首飾盒,滿臉堆笑地走了出來:“林俊逸,瞧我找到了什麼。”
首飾盒打開,裏麵金光閃閃,是我多年積攢下各種黃金首飾。
我頓時緊張起來,語氣急促道:“首飾你看上了就送你了,把盒子留下,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桃子見我緊張,頓時起了疑心,又仔細地打量起首飾盒,不一會兒發現了裏麵的暗格。
“不要打開,快還給我!”
我搖著輪椅衝過去,被林俊逸一把抓住椅背,整個人摔了下來,趴在地上。
暗格打開,一枚金燦燦的純金獎章靜靜躺在裏麵。
“果然在這裏,這下夠斤兩了。”
桃子笑得嘴都合不攏:“等下我就去金店把這些統統都融了,剛好夠給我打一套五金首飾了。”
“不要。桃子,獎章是我一生最大的榮譽,你不能把它融了。你要多少錢我去給你取,把它還給我!”
我雙手撐地爬到她腳邊,伸手抓住她的褲腿哀求,卻被她一抬腿甩開。
兩人將搜刮到的金銀首飾連同那枚金獎章裝到包裏,再不看我一眼,揚長而去。
想到失去的獎章,我一下子急火攻心,昏了過去。
......
從金店出來,林俊逸開著車,桃子坐在副駕滿意地欣賞起手腕上嶄新的金鐲子。
突然林俊逸腰間一震,收到一條信息,看清信息內容,他猛地一腳急刹車,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
“林俊逸先生,您名下的一筆三千萬信托基金,已完成受益人變更,新受益人為江銘,特此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