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是呼吸科主任,疫情最嚴重的時候衝在一線,後麵自己也感染了。
沈煥意四處找人托關係找到了特效藥,救了父親一命。
沒有他,我父親可能在那個冬天就走了。
誰曾想救命的人也可以成劊子手。
秦川皺著眉問我。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沈母研究院的事。”
“你看他有一點想聽我解釋的樣子嗎?”
沈母說她正是因為生活在這個和平年代才有機會用上這麼先進的設備,因此她要回饋祖國,填補國家在這個方麵的空缺。
這個家犧牲她一個人就夠了,不想沈煥意插手研究院。
秦川不理解,“這種大是大非上沈煥意拎不清?”
“他隻願相信自己相信的。”
回過神來,父親已經躺在殯儀館的冰櫃裏。
前幾天還跟我商量著買什麼樣喜糖的小老頭,現在安安靜靜躺在我身邊。
我將研究院研發報告放在父親隨身行李裏,手裏攥著屍檢報告。
“爸,這是我的研究成果報告,你女兒就算不結婚可以很厲害。”
“你說過我要成為對這個社會有貢獻的人。”
“我做到了。”
秦川看見了,眼神閃過一絲波動,“你真的不跟沈煥意說嗎?”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何歡歡發來的訂婚晚宴請柬。
何歡歡笑聲回蕩在整個空曠的殯儀館。
“林夕,作為曾經的好友,是不是要祝福我。”
“我沒空。”
“煥意你看看她,我好意叫她來祝福我們。”
沈煥意沉默幾秒,聲音壓著怒氣,“林夕你別不識好歹,歡歡不計前嫌念你的好,你就這樣對她?”
“我什麼好?我念她陷害我爸強奸她?”
“念她逼死我爸?”
“等我爸葬禮結束後,我們永不相見。”
我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動,反倒是對麵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沈煥意咬著牙,“你夠了,我最難的時候你不陪著我,等我難關過了你又像條狗一樣回來舔著我。”
“你現在滾過來,我還能考慮原諒你。”
我反手掛了電話,拍了張照片給何歡歡發過去。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林夕你有病呀,知道我們今天訂婚,還發這種晦氣的東西!你為了讓煥意過去不惜去殯儀館擺拍?”
沈煥意似乎在害怕什麼,語氣帶著慌亂。
“你別想嚇唬我,你就是看我訂婚你吃醋,是不是你說啊!”
電話那頭傳來何歡歡嬌滴滴的聲音,“煥意,你別輕易信她,她爸現在在看守所關著呢,他就是為了讓你過去,讓你難堪。”
沈煥意臉色漲紅。
“好你個林夕,差點上你的當,你爸死就死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雙膝跪地,朝著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語氣悲傷。
“我還你當年救我爸的恩情,也求求你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