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周,爸爸因強奸罪被抓進看守所,而報案人是我閨蜜何歡歡。
她哭哭啼啼堵在我家門口:
“虧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爸一把年紀還對我動手動腳,我看你就是幫凶!”
未婚夫沈煥意沉默地站在她身邊,沒有半分維護我的意思。
我渾身發冷,明明是何歡歡大晚上打電話說被欺負了,我爸過去趕跑壞人。
到她嘴裏,我爸竟然成了那個強奸犯。
............
“事都鬧成這樣了,你爸肯定要坐牢,我們這婚沒法結了,我會讓人在牢裏好好關照你爸的,這是他欺負何歡歡的教訓。”
沈煥意語氣冰冷。
我攥緊拳頭,聲音卻異常平靜。
“你就這麼信她?”
“證據都在這裏了,你別胡攪蠻纏,作為對何歡歡的補償,我會把新娘換成何歡歡,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
隻是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而已。
等我帶著疾病證明趕到看守所的時候,父親已經被“照顧”得鼻青臉腫。
他蜷縮在角落,衣服上的血跡還沒有幹透,手臂呈現不正常的角度。
和他關在一起的人朝著他吐了口唾沫。
“呸,半截入土的老棺材還強奸別人,打死你都是活該!”
那個退休後在家做好吃的等我下班的小老頭,那個天天嚷嚷讓我生兩個大孫子給他玩的老頭子。
現如今,被閨蜜何歡歡汙蔑關進看守所,還被揍得不成人樣。
我發瘋般衝過去,“爸,我會救你出來。”
一旁的獄警伸出腳將我絆倒,我手裏的文件散落一地。
“小沈總交代了,避免你跟他串供,不準你見他。”
獄警一臉抱歉將我往外趕,“抱歉了,林女士。”
我死死抓住獄警的胳膊不放手。
“我有醫院的疾病證明,像我爸這樣半年前做了心臟手術的可以取保候審!”
獄警招呼來掃地的阿姨,將地上的文件一張張掃進垃圾堆。
“現在沒有了,你可以再去弄一份了。”
“你讓我進去!”
“姐,我求你放過我們好嗎?小沈總交代了不準你們見麵。”
爸爸被獄警的聲音吸引,朝我這邊看過來。
他張了張幹到起皮的嘴巴,沒有發出聲音,眼底充滿著愧疚。
我知道他說的是“女兒,對不起。”
爸爸半年前做了心臟手術。
他很怕自己走了之後,將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上。
他天天催我和沈煥意結婚,說這樣我就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了。
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可這都不是他的錯!
他明明是被何歡歡汙蔑。
我跑去一旁的兩元店借來大喇叭,站在看守所門口大喊。
“快來看看啊,這裏草菅人命啊!”
獄警衝出來捂住我的嘴巴,慌亂地按掉喇叭開關。
“你想死啊,在看守所門口說這個話。”
我轉頭狠狠地瞪著他,“那你讓我進去見我爸。”
他無奈地擺擺頭,“我隻聽小沈總的話,你要不跟他說說。”
我連忙從口袋掏出手機,像紮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撥通沈煥意的電話。
那邊傳來沈煥意不耐煩的聲音。
“怎麼?是不是想求我不要取消婚禮?我告訴你做夢!”
我聲音顫抖:“我不會糾纏你,求求你讓我進去接我爸出來,他半年前才做了手術,在監獄裏他吃不消。”
沈煥意從沒見我這樣低聲下氣祈求他,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讓人好吃好喝地照顧你爸,你跟我說你爸吃不消?”
電話那頭傳來何歡歡委屈的聲音,“煥意,林夕為了救她爸爸出來還妨礙警察辦案,不達目的不罷休,我真的好心疼你。”
沈煥意聲音冷了下來,“也對,能做出這種事的爸能生出什麼好女兒,變著法子挽留我,真不要臉。”
話音剛落,和父親關在一起的人又開始對父親拳打腳踢。
父親滿嘴鮮血,一顆牙跟著血水噴出來。
“別......別管我。”
他緊緊捂住胸口,臉色青紫,呼吸急促。
父親生病之後我自學了很多有關心臟的知識。
這是心肌梗死前兆!
“爸,你別怕我,我來救你。”
父親腦袋耷拉在肩膀上。
“你別睡啊!”
我拚命搖晃著欄杆,絕望地嘶吼著。
“快開門啊,要出人命了。”
就在這時,門被獄警打開。
可門開得太晚了,在父親昏死過去前一刻,他抓住我的手腕,輕聲說。
“不哭,是爸爸耽誤了你的幸福。”
“是爸爸的錯,爸爸在下麵會為你贖罪。隻是以後的路要你一個人走,我放心不下。”
說完這句話,父親的眼淚落在我手背上,他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摟著父親仰天痛哭,“爸爸,我錯了是我看錯了人。”
獄警在一旁打著急救電話,對我苦笑道,“林小姐,我已經聯係了醫院,但今天是小沈總訂婚宴,把路都封死了,救護車堵在路上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