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知名音樂製作人林宇澤的聊天記錄意外被人發到網上,引來一眾群嘲。
林宇澤:
情歌難。
為你寫。
盼與你。
共台前。
我:
曲雖好。
意難表。
這份情。
該斷了。
林宇澤:
分手後。
曲成愁。
每首歌。
都念舊。
我:
別沉迷。
別回憶。
續舊情。
沒意義。
吃瓜群眾:
澤手表。
屏幕小。
超三字。
看不了。
1
刷到這條熱搜時,我那位八百年也不見一次的經紀人也終於翻到了我的聯係方式,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秦昭月,你火了!”
“已經在看了。”
熱搜上我的名字高高掛在榜一,一片飄紅。
#林宇澤秦昭月#
#抽象人談戀愛#
#林宇澤戀情#
#戀愛三字經#
真是讓人越看越生氣。
我好歹也是事件女主,為什麼就一個帶我名字的詞條?
我的牌麵呢?
我咬牙切齒地點進了唯一帶我名字的熱搜,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現爆料人是不知道從哪搞來了我和林宇澤的幾張聊天記錄,就隨手發到了網上。
更氣人的是,點進去一看,這聊天記錄居然是真的。
記錄裏,林宇澤一大早就給我發來了消息:
以前你。
想要強。
就要強。
以後你。
不要再。
要強了。
今天起。
你的強。
澤來了。
我:
我很忙。
別狗叫。
有事說。
有屁放。
他:
你的話。
傷人心。
澤跟你。
玩真心。
你跟澤。
耍腦筋。
我:
說人話。
能怎樣。
我們倆。
早散場。
......
看完這些像神經病一樣的聊天記錄,我深吸了口氣,點開了評論區,準備迎接網友們的群嘲。
說不定還會有人翻出我以前沒火時的舊照,或是揪著“該斷了”那三個字大做文章,說我不知好歹。
可評論區的畫風,顯然和我想的大不相同:
“澤哥文,昭月懟,三字經,笑出淚!”
同樣的,底下的兩千多條回複,幾乎全是清一色的三字句式。
“我有罪,三點睡,臨睡前,刷到這。”
“澤手表,屏雖小,三字妙,夠我笑!”
甚至還有林宇澤的粉絲曬出自己的小屏手機,配文:
“同款屏,同追星,三字文,記心中。”
甚至連腦殘粉罵我,都是這樣的:
“秦昭月,死渣女,騙我哥,的感情。”
夠了,我說夠了。
被人翻到這樣的聊天記錄,和在網上裸奔有什麼區別!
誰成想過了這麼久,我的經紀人孟哥,居然還沒有掛電話。
“這記錄,我看了,你不錯,有福氣。”
我嘴角抽搐: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孟哥搖了搖頭:
“這福氣,我不要,但綜藝,我接了,有節目,找上你,讓你去,當花瓶。”
我:
???
“孟哥,你在搞什麼?林宇澤發瘋你怎麼也跟著?”
孟哥用一句話回答了我:
“這節目,一百萬,去不去?”
我毫不猶豫點頭:
“去!”
玩歸玩,鬧歸鬧,不跟錢,過不去。
2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孟哥打包送到了節目組。
也是為難他,已經兩年三個月零五天沒見麵了,他居然還能找到我的住處。
這就是金牌經紀人嗎?
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
我看到了林宇澤。
林宇澤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係得一絲不苟。
怎麼說呢。
人模人樣的,仿佛聊天記錄裏那個抽象樂子人不是他林宇澤一般。
林宇澤淡淡地掃了眼全場,視線落在我身上時明顯頓了頓,瞳孔微微一縮。
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隻留下個看不出情緒的眼神。
我趕緊移開目光,假裝研究牆上的流程表,耳朵卻尖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這到底算什麼?
和前男友敖包相會?
沒等我理清思緒,導演就舉著擴音喇叭湊了過來:
“來來來,所有嘉賓和導師過來開個短會!”
我跟著人群擠過去,直到導演念到我的名字,才猛地回過神。
“秦昭月!”
“到!”
我用烏薩奇的聲音回答了導演,刺耳的聲音響徹了全場。
全場哄堂大笑。
我硬了。
腳趾硬了。
隻想當場挖一棟獨棟別墅住進去。
導演緊貼時事,讓我節目全程什麼都不做,就做一邊用三字經吐槽就行。
我當場就懵了,下意識看向林宇澤。
他靠在旁邊的桌子上,嘴角勾著點玩味的笑,眼神裏還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
我氣得火冒三丈:
憑什麼兩個人犯的錯,讓我一個人承擔?
當這是生孩子嗎?
然而導演一眼就看透了我:
“一百萬。”
我立馬舉手:
“說得好,我來幹。有熱度,就得蹭!”
3
節目開始,一通犀利地吐槽後,我終於成功得罪了節目組的所有嘉賓。
三個小時後,錄完收工,我攥著水杯蹲在休息區。
就在這時,一個人踩著高跟鞋叮叮當當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是宋嬌嬌。
她是林宇澤隊裏的學員,更是......
宋嬌嬌走過來,一把薅住我手腕,拽著我往樓梯間拖。
“秦昭月,你臉呢?”
一進樓梯間,她就指著我鼻子喊,
“收我錢時說會跟澤哥斷幹淨,現在又跟著他上綜藝,你做人就這言而無信?”
我的手腕被她抓得紅了一片,疼得我的火也起來了,冷笑一聲:
“言而無信?你怎麼不說當初我媽住院等手術,你故意讓醫院斷了治療,拖著我媽的病,逼著我做決定。讓我要麼收錢離開林宇澤,要麼眼睜睜看我媽耽誤治療!”
宋嬌嬌臉白了半截,還想狡辯:
“你胡扯!是你自己貪心......”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樓梯間門開了。
林宇澤站在那,眉頭緊皺,表情從懵圈到震驚,最後徹底清明。
顯然,他全聽見了。
宋嬌嬌渾身一僵,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林宇澤沒看她,直勾勾盯著我走過來,眼神裏又驚又愧。
他停在我麵前,喉結滾了滾:
“秦昭月,你果然,還愛我。”
4
我落荒而逃。
但節目還沒結束。
林宇澤像有什麼東西拉我身上了一樣,每天粘著我。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煩不勝煩:
“你到底,要幹嘛?”
林宇澤嗓音低沉,還帶著一絲委屈:
“想你了,複合吧,這一次,我不走!”
說著,林宇澤棲身上來,濃重的呼吸噴到我的臉上,放大的美貌帶給我雙重暴擊。
完蛋了,要淪陷,怎麼辦?
幸好,震動的手機喚回了我的最後一絲理智。
我強忍不舍推開他。
“我們倆,已分手,你有點,越界了。”
說著,我點開了手機,孟哥的大嗓門隔著天線傳了過來。
“秦昭月,上微博,你們倆,在直播。”
啊?
我緩緩地扭過了頭,碩大的一個攝像頭支在我的頭上。
似乎是知道我在看它,還特意晃了兩下,像是在和我打招呼。
林宇澤同樣聽到了這番話,但是他聽完,非但沒慌,反而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
“爆就爆,正好讓,大家夥,都知道,我和你,再續緣。”
這話說得,差點讓我手裏的手機直接飛出去。
我瞪了他一眼:
“你瘋了,添如亂,這直播,還沒關!”
可林宇澤像是沒聽見似的,居然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
“網友們,我和她,已......”
我見狀一把捂住他的嘴:
“林宇澤,你瘋啦!我和你,沒關係!”
說完,我不管不顧地拽著林宇澤就跑,身後的攝像頭還在兢兢業業地跟著,小馬達轉動的聲音,像極了那個追急支糖漿的豹子,逗得我差點笑出聲。
跑到沒人的走廊,我才鬆開林宇澤的手,氣喘籲籲地說:
“你剛才,真把我,坑慘了!”
林宇澤卻一臉無辜:
“我隻是,說實話。再說了,網友們,說不定,很期待。”
“期待個鬼!”
我翻了個白眼,
“等下熱搜出來,標題估計得是‘秦昭月林宇澤直播上演複合大戲,攝像頭成最大電燈泡’,到時候你粉絲不得用三字經罵我罵到明年?”
林宇澤挑了挑眉,伸手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你說話,的格式,給錯了,別害怕,有我呢,我幫你,懟回去。再說了,電燈泡,怎麼了,咱們倆,它見證,也挺好。”
我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搞抽象的樣子,又氣又笑。
“林宇澤,你瘋了,我沒瘋,我還想,搞錢呢。”
5
那天的事,在熱搜上飄了好幾天。
我公司是沒錢撤熱搜。
林宇澤卻不知道為什麼,故意放任這種對他來說算是黑熱搜的詞條掛在網上。
不過那天之後,我開始刻意躲著林宇澤。
林宇澤不知道又發哪門子瘋,居然真的沒再找我。
讓我失落的同時也有一絲塵埃落定的感覺。
早就知道,林宇澤這個人,就是沒長性。
但我倆到底還在同一個綜藝裏。
導致我每天看到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時,我都忍不住磨後槽牙。
“林宇澤,你有種,別落到,我手裏。”
磨人的綜藝終於熬到了最後一天,我早早地到了現場。
幾個工作人員湊在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有零星的字眼飄進我耳朵裏。
“有導師......在路上......出車禍......”
我的手機啪一下掉在地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有導師?
出車禍?
今天要來的導師除了林宇澤,其他人似乎都到了?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撿起手機,手指因為慌亂不停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好不容易撥通林宇澤的電話,聽筒裏卻隻有單調的女聲,一遍又一遍,始終沒人接聽。
“不行,我得去找他。”
我嘴裏念叨著,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拔腿就往門口衝。
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連忙攔住我:
“秦老師,馬上要錄節目了,您這是要去哪啊?”
“讓開!”
我現在根本沒心思管什麼節目錄製,滿腦子都是林宇澤會不會出事。
“林宇澤可能出事了,我必須去找他!”
工作人員還想再勸,可我已經紅了眼,用力推開他們就往外跑。
剛衝出節目組大門,我就朝著路邊揮手,幸好很快就有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越快越好!”
我鑽進車裏,聲音因為緊張帶著明顯的顫抖,還忍不住催促司機。
“麻煩您再開快點,我給您加錢,我有急事!”
一路上,我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要是林宇澤真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之前還跟他吵吵鬧鬧,還沒跟他好好說過一句話......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我付了錢就直奔急診大廳,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工作人員走過。
我急忙衝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護士,請問......請問有沒有一位叫林宇澤的人被送過來?就是那個個子很高,長得很帥的男生,可能是出了車禍......”
護士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愣了愣才說:
“您別著急,我幫您查一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秦昭月,你找我?”